弘暉此刻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失魂落魄的從前院回來,想到方才向阿瑪為額娘求情時,阿瑪直接甩給了他一本冊子。
上面一條條列舉了自己額娘是怎麼陰狠歹毒,多次算計沈額孃的。
他簡直無法相信,在他心中,他的額娘溫柔賢惠,仁慈寬厚,怎麼可能會像冊子上記錄的那樣歹毒狠辣。
可剛想反駁卻想起採蓮小產的事,那個孩子明明是被初音害的,額娘卻為了包庇孃家侄女,對外說是採蓮自己憂思過度,體質虛弱,導致的小產。
他的話哽在了喉嚨裡。
“大阿哥,小心臺階!”
跟在身後的墨硯趕緊提醒,弘暉還是踉蹌了下。
墨硯嚇得就要去扶大阿哥,就在這時,年毓婉快步走了過來,先一步扶住了弘暉,滿臉擔憂:
“大阿哥,你沒事吧?”她聲音輕輕柔柔的,聽起來就很溫柔,裡面含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弘暉站穩了腳,搖頭。
“我無礙。”
說完,他抽出手臂,這會只想獨自靜靜。
年毓婉並未在意,只眉目帶著憂心與掛懷,聲音柔柔道:
“大阿哥無礙便好,那妾身就放心了。”
隨即她神色猶豫了下,
還是說出了出來:
“大阿哥,妾身方才去看了採蓮妹妹,她身上的傷太重,沒有得到醫治,怕是要不行了……”
年毓婉聲音裡帶著不忍與擔憂。
弘暉聞言,神情一怔。
年毓婉覷著弘暉的表情,似是斟酌下語言,繼續道:
“今日之事妾身本不該多嘴的,可採蓮妹妹剛痛失孩兒,身子還弱著,素日又與沈額娘沒有半分嫌隙,妾身實在想不通怎會……”
“還有額娘……她,她今日昏迷不醒,等了一個時辰才等來宮中太醫,妾身想去探望……可門外都是侍衛,不許任何人進去,妾身實在擔憂不忍。
沈額娘與她腹中孩子無礙,阿瑪怎會動這樣大的怒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啊……是妾身多嘴了,你無礙,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年毓婉什麼時候離開的,弘暉不知道,他腦中反覆回放年毓婉的話,神色變幻不定。
佇立在原地許久,弘暉低聲喃喃了一句:
“是啊,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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