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身後忽地傳來一道端肅的聲音,金穩婆走了過來。
周穩婆垂下眼,轉過身,面向金穩婆,溫和的笑笑。
“我在看雍親王和沈側福晉,以往在外總聽說雍親王為人嚴苛冷肅,以為是位性子冷的人,沒想到私下卻會像普通夫君一樣,扶著有孕的側福晉走動,真叫人意外。”
金穩婆走到窗後,就看到楓樹下的那對男女。
男子高大挺拔,女子雖懷著孕,從身後看卻依舊婀娜玲瓏。
女子的腰肢被男子攬著,男子正低頭與女子說了什麼,女子伸手去擰男子的腰間軟肉。
男子也不惱,就任由女子施為。
這幕看著當真是郎才女貌,璧人一對,可分明一年前,站在男子身邊的壁人是王府的嫡福晉。
一抹暗色從金穩婆眼底掠過,轉瞬即逝,她神情又恢復肅然, 一板一眼道:
“內務府規矩,不可妄議主子,還是早點收拾好屋子,前去當差。”
周穩婆見她不近人情,也不惱,笑了笑,轉身去收拾自己的包袱。
金穩婆又看了眼窗外的那對男女,也去收拾包袱。
院中楓樹下。
胤禛故意裝作被擰得很疼的樣子,跟沈雪寧道:
“阿寧 ,你是要謀害親夫嗎?”
沈雪寧無語,她就輕輕捏了下,不過都擔上“謀害親夫”的名了,那不謀害一下,不白擔“謀害親夫”的名了。
於是下一刻,用力一扭。
霎時一股鑽心的酸銳痛感從胤禛腰間直躥天靈蓋,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面色都變了下。
沈雪寧卻慢條斯理的收回手,笑盈盈的看著他,淺笑嫣然:
“王爺,這才是真正的謀害親夫~”
碧空澄明,晴日高懸,身後的楓葉簌簌紛揚,宛若一場漫天金雨,女子在金雨下笑意嫣然。
胤禛忘了腰間的疼,眼中只有女子,這一幕,縱是往後過去多年,也始終深烙在他心底,清晰如昨。
……
轉眼又過去半個月,前去秋彌的聖駕已然快要回程,沈雪寧也到了臨產期,隨時可能生產。
這段時日兩位穩婆檢查了壽安院佈置的產房,做了一番增減,又為壽安院的人進行了產前教導。
三位奶嬤嬤也沒閒著,按照壽安院定製的飲食調整乳汁,做好隨時餵養小阿哥小格格的準備。
“采采芣苢,薄言採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胤禛正坐在炕上對著沈雪寧的肚子讀《詩經》。
沈雪寧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臨近生產,她減少了進食,牛乳也不再喝了,免得孩子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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