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幫她拿下來，她說了聲謝謝，臉紅得像院子裡的海棠。
我走了很遠很遠，才想起來，自己手裡的這本書，並不需要。
但她的笑，我可能需要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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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風大
她在巷口等了我半個時辰。我問她怎麼不找個地方坐著等，她說怕我來了看不見她。
風吹得她頭髮都亂了，她還衝我笑。
我伸手幫她把碎髮別到耳後，她愣了一下，整張臉都紅透了。
我也紅了。
兩個紅著臉的人站在巷口，誰也不敢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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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月圓
她非要學做月餅，麵粉弄得滿身都是，鼻尖上還沾了一塊。
我說她像只小花貓，她追著我打了半條街。
後來她累了，坐在路邊的石階上喘氣，我蹲下來替她擦掉鼻尖上的麵粉。
她忽然不鬧了，就那麼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月光照在她臉上，我想，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有這樣的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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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九，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棉襖，紅色的，襯得她整個人都喜氣洋洋。她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問我好不好看。
我說好看。
她不信，說我敷衍。
我拉住她，認認真真地說：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她臉紅了，低頭揪著我的衣角，小聲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但我知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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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霧輕輕撫過這些字跡，指尖有些發顫。
她想象著年輕的母親，踮腳夠書的模樣，追著父親打的潑辣勁兒，還有低頭揪衣角時紅透的耳朵……
諸如此類的，孟江霧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愛意都要從紙張裡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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