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囡囡長得這麼好看，這麼多年卻都沒有穿過漂亮的衣服，日後她一定要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孟江霧窩在孟曉慧的懷裡，撒著嬌道，
“媽媽心靈手巧，做出來的衣服一定是最漂亮的，到時候要是有很多人買，媽媽就沒有時間給我做衣服了呢？那怎麼辦啊？”
孟曉慧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
“媽媽就是少掙一些錢，也要先給我的囡囡把衣服做出來，然後一直做到我的囡囡滿意為止。”
孟江霧彎起嘴角，把臉埋進母親肩窩裡：“那媽媽說話要算話。”
“算話。”孟曉慧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窗外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媽，”孟江霧忽然開口，
“你說爸爸要是回來了，看到我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會不會很高興？”
孟曉慧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會的。他一直都希望我們過得好。”
孟江霧沒有再問，只是把母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孟曉慧雖然這麼說，但是也不確定，但是她要以最好的樣子和狀態等著沈墨白回來，她相信，沈墨白一定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而此時同一片天空下，邊境的小村子卻被烏雲籠罩著，看不到一顆星星。
沈墨白緩緩的睜開眼睛，茫然的望著天花板。
又是這樣。
每次從昏迷中醒來，看到的都是同一片天花板，灰白色，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左邊延伸到右邊。
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門被推開了。
徐臨端著藥碗走進來，臉上掛著慣常的笑：“醒了？這次昏迷了三天，我還以為你真要交代了呢。”
沈墨白沒有接話，只是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尤其是那條老寒腿，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
“藥放下，出去。”
徐臨聳聳肩，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出去了。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他知道那是為了監視。
沈墨白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他卻像嘗不出味道一樣。
他放下碗，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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