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柯麻木地重複著自己手上的動作,而原本昏迷的司機也終於有了反應。
他歪著頭猛地吐出一口水,孟柯先是愣了一秒,然後再看到人能夠自主呼吸之後,一股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的大腦,但是很快又癱坐在地上。
孟柯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混著雨水糊了一臉。他低頭看著胸口還在起伏的司機,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老大……你看到了嗎……他活過來了……”
雨水和汗水混合著,從他的腦門上流下來,他張開嘴開始大哭。
“老大,你看,我把他救活了,我可以救人的,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呢?這麼危險,你為什麼要自己去,日後我想你了,怎麼辦?”
曾經的過往,一幕幕的浮現在他的眼前,看著地上躺著的傷員,心裡沒有一絲的怨恨是不可能的。
他們明明把區域封鎖了的,他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
要不是他闖進來,就不會發生這件事,老大也不會出事。
但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也不能說。
葉煜舟說過,他們就是人民的子弟兵,人民子弟兵就是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秦放和莊毅坐在地上,兩人哭得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孟柯緩了緩,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不光是你難過,但是現在還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無論如何,趕緊給我振作起來!”
他不是不難過,但是心裡忍受著巨大的悲痛,但是眼下的事情還需要有人做。
若是換成了尋常人,他寧願是他們,因為他們有訓練,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莊毅聳了聳肩膀,哭得連聲音都變了。
“我應該攔住老大的,我就在水裡,我知道有多麼的危險,我就應該攔著的,我怎麼沒有攔住。”
秦放一直盯著河面,就在眾人幾乎絕望的時候,突然看見遠處有一個小點,一點一點的向他們靠近。
等他再看清楚一點的時候,猛地變了臉色。
秦放一個激靈從地上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別哭了,老大還好好的呢,你倆快去搭把手。”
莊毅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抹了一把淚水,
“你不用在這裡安慰我,河裡那麼多的鮮血,還被河水都衝到下游去了。”
孟柯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閉嘴,快點,老大沒事,快點去幫忙。”
兩人都這麼說,莊毅猛地抬起頭,就看到河裡葉煜舟帶著傷員正艱難地往這邊遊著。
秦放和孟柯已經已經衝到了河邊,顧不上河水湍急,一腳踩進水裡,伸手去接應。
葉煜舟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一隻手死死抓著那個昏迷的傷員,另一隻手拼命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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