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搖搖頭,然後按住了儀器上的卡扣,測繪儀又開始正常地工作。
“不會,資料雖說不能上傳,但是可以儲存,到時候找一個訊號好的地方再上傳就是,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孟曉慧聽完,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管道本就沒有什麼光線,孟曉慧不過是一個農村婦女,沒有受過任何的專業訓練,一路上走得磕磕絆絆。
沈墨白一直緊緊地抓著她,好在上天是眷顧他們的。
礁石就在眼前了。
黑黢黢的礁石像巨獸的牙齒,參差不齊地立在岸邊,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沈墨白喘著氣,指著前方那塊最大的礁石,聲音壓得很低:
“暗流就在它下面。漲潮的時候水位夠,順著水流走,就能出去。”
孟曉慧看著那片漆黑的海面,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敲打著礁石,發出悶雷般的聲響。
她的腿有些發軟,卻沒有任何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身後遠處的哨崗上,燈光還在那裡晃來晃去,照著雨幕,照著一排排低矮的房屋。
但那些光沒有往這邊來。
“走。”沈墨白拉著她的手,踩著溼滑的礁石,一點一點往海邊挪。
礁石長年被海水沖刷,表面長滿了滑膩的海藻,腳踩上去像是踩在冰面上。
孟曉慧幾次差點滑倒,都被沈墨白死死拽住。浪頭打過來,冰冷的海水沒過腳踝、沒過小腿,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竄,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孟曉慧咬著牙,一聲不吭。
到了那塊最大的礁石旁,沈墨白先滑了下去,水沒過了他的腰。
他轉過身,伸出手,朝孟曉慧喊,聲音卻被浪頭吞掉了大半:“跳!”
孟曉慧閉上眼,縱身一躍。
冰涼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嗆了一口,鹹澀的味道直衝喉嚨,肺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本能地撲騰著,手腳慌亂地拍打著水面。
慌亂中,一隻溫熱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從水裡拉了出來。
“別怕,我在這兒。”沈墨白的聲音低沉而穩,胸腔裡的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孟曉慧咳了幾聲,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雨水和海浪糊了一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那隻手攥得她生疼,像是怕她會被沖走似的。
“水有點急,你抓緊我。”沈墨白沒等她緩過神來,拉著她就往暗流的方向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