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霧終於看清了那兩個人影。
前面那個是沈墨白，他一隻手死死攥著孟曉慧的胳膊，另一隻手拼命划水，每一次划動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嘴唇已經發紫，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眼神卻還清醒，死死盯著前方的方向。
孟曉慧已經不太動了，頭部半沉在水裡，偶爾嗆一口水，又本能地掙扎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沉。
“快點，再快點！”孟江霧在心裡拼命地喊，聲音卻哽在喉嚨裡，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葉煜舟率先游到了沈墨白身邊，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從水裡抬起來。
“先救……先救她……”沈墨白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用力把孟曉慧往葉煜舟那邊推。
葉煜舟沒有猶豫，一手托住孟曉慧的下巴，讓她頭部露出水面，一手划水，往回遊。
秦放則接住了沈墨白，兩個人一前一後，拖著水裡的人，奮力往船的方向遊。
莊毅早就準備好了繩索和救生圈，在他們靠近的時候，把救生圈拋了下去。
葉煜舟先把孟曉慧託上去，莊毅和另一個戰士合力把她拉上船。然後才是沈墨白。
孟江霧撲過去，先抱住母親。孟曉慧渾身溼透，嘴唇發紫，臉色慘白得嚇人，整個人縮在孟江霧懷裡，像一片快要被風吹散的落葉。
“媽！媽你醒醒！”孟江霧的聲音都在抖，輕輕拍著母親的臉。
孟曉慧的眼皮動了動，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了女兒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微弱的笑：“囡囡……不怕……媽媽沒事……”
說還沒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整個人軟了下去。
“媽！”孟江霧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摸她的脈搏。還好，還有心跳，只是太虛弱了，昏了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急救包裡拿出乾毛巾和保溫毯，先把母親身上的水擦乾，又用保溫毯裹緊。然後掏出裝著靈泉水的瓶子，小心地往母親嘴裡餵了幾口。
沈墨白被拉上船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虛脫了。他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卻一直盯著孟曉慧的方向，不肯閉上。
“她……她怎麼樣？”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還活著，只是昏過去了。”孟江霧頭也不抬地回答，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沈墨白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在甲板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葉煜舟和秦放也上了船，兩人凍得夠嗆，嘴唇發紫，被莊毅拉著灌了幾口熱水，裹上大衣。
而岸上的聲音也逐漸響亮了起來，敵人用這不太標準的中文發出嚴厲的警告。
“所有人都站住不許動，如果再有人往前動一步，我們就要開槍掃射了！”
孟江霧下意識看了一眼謝承洲，幾個人並沒有理會，如果沒有找到沈墨白之前，他們的確沒有任何作戰的動機。
但是一個國家，囚禁著自己國家的高階技術人員，這是最好的開戰時機，擁有絕對正當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