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達米安真的很在?乎,但在?一個月之後他重新溜回?韋恩莊園時?,便發現?天塌了。布魯斯已經有了新的年輕助手——一個愚蠢、毫無用處的年輕人,只能靠著高科技戰衣胡亂作為。但偏偏他們親密無間,布魯斯教導他,就像教導當年的自己一樣。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回?不去了。有人頂替了他的位置,布魯斯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對,布魯斯沒有選擇他,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無論如何布魯斯都只會?堅定地選擇哥譚,哪怕這個城市只會?一次又一次地讓他遍體鱗傷。
這個時?候,達米安的憤怒就很難說清指向的究竟是什麼了。是恨布魯斯從未堅定地選擇過自己,還是恨布魯斯已經一身傷口,卻還要罔顧愛他的人的意願繼續擁抱更多的傷害?
他究竟是更希望布魯斯能選擇自己,還是希望布魯斯能獲得真正的安寧和幸福?
達米安想不明白?,直到被傳送到這個世界。在?布魯斯甩開他的手大步離開之後,他想,自己找到了答案。
***
布魯斯走進韋恩宅時?代步履格外沉重,令一向穩重的老管家都忍不住微微挑眉。
“兩個人出去,一個人回?來。我可以?假定你們之間出了什麼爭執嗎?”
“是的,如你所願,我們鬧得非常不愉快。”
布魯斯沒好?氣地答道,一邊等著阿爾弗雷德的回?答。但阿福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他只好?繼續說下去:“我可以?理解,但我實在?是無法接受每一個和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有一些淵源的羅賓看見我就把我當成代餐吃……在?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身上尋求虛假的安慰真的有那麼令人痴迷嗎?”
“聽上去,您把自己描述得很可口的樣子——這或許也是原因之一。”
若是在?以?往,布魯斯面對這樣的幽默可能還會?反應幾句。但現?在?,被嗦成芒果?核的他只想給自己一點短暫的清淨。在?老管家憐愛的目光裡,他便這樣拖著沉重的腳步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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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過去,天色漸暗,哥譚也開始被陰雲籠罩,下起淅淅瀝瀝的雨來。阿爾弗雷德感受了片刻落在?自己手掌上的雨絲,便立刻起身,開始依次關閉韋恩宅之中的窗戶,防止雨水飄落進室內。
而就在他試圖將最後一扇落地玻璃窗關閉時?,一隻手忽然扣住了窗框邊緣,阻止了阿爾弗雷德的動作。順著這隻手,阿爾弗雷德抬頭?看向它的主人,對方?也沉默著與他對視,碧綠的眼眸在?朦朧雨霧之中似乎柔軟了幾分。
阿爾弗雷德不為所動,絲毫沒有因為這個刺頭?的軟化就放鬆警惕讓開去路。達米安也沒有動,站在?落地窗外,與阿爾弗雷德僵持著。
雨勢恰在?此時?開始變大,傾盆而下,將達米安身上的奧古服裝淋得透溼。更多雨水順著他的髮絲末梢底下,落在?的臉上,順著立體而深邃的五官滑下,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平添了幾分沉重。那副凌厲而囂張的氣勢便這樣被沉穩與淡淡的悲傷所取代,二十一歲的青年在?此刻看來愈發成熟了幾分。
僵持幾許,最後,阿爾弗雷德還是平靜地開了口:“布魯斯老爺現?在?在?樓上休息,我不希望有人打擾他。”
“我知道,阿福。”達米安淡淡開口,絲毫沒有被關在門外淋了好一會?兒雨的不滿,“我為他帶來了他想要的。”
阿爾弗雷德很想說,布魯斯老爺需要的恐怕是清淨和休憩。但他也明白?,蝙蝠俠的事業對於布魯斯而言始終是無法放下的執念。因此,他微微側開臉自己的身體,放達米安進入屋內。達米安立刻想要上樓,卻被阿爾弗雷德叫住。
一條幹淨鬆軟的毛巾和一套乾爽的新衣服被托盤遞到了眼前,阿爾弗雷德微微頷首:“請先換下身上的衣物?吧,布魯斯老爺不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地毯被雨水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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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響起敲門聲,布魯斯懶洋洋地答道:“進來吧。”
達米安推開書房門,大步來到布魯斯面前,將一份檔案放在?了他的書桌之上。
天知道,在?渾身被淋得透溼的情?況下他是如何讓這份檔案保持著絕對的乾燥的。
布魯斯抬頭?看著達米安,揚起一邊眉毛,詢問的意味很明顯。達米安向他點了點頭?:“關於這個世界的影武者聯盟與塔利亞的資料,我所蒐集到的,都在?這裡。”
“我記得塔利亞是你的母親,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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