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舟異聞錄》第39章 真相就是,她有病(1)

作者:硯雪尋章·6個月前

我起初是從薇薇安的匿名郵件裡發現端倪的,她很清楚能量核心的具體位置,可這訊息,作為原住民的薇薇安,以她的許可權怎麼可能探聽得到?

這裡是系統,薇薇安已經是足夠稱得上bug的存在了,她憑藉著風塵女的身份遮掩耳目,也許是這座城對居民的隱私還算保護得好,就連繫統都被她瞞過,你們知道嗎?薇薇安其實一直在給毒牙聯盟做事。

從葉青舟作為槍神婕黛開始完成第一件任務時,我就已經在懷疑,安柏琳集團是曾出現過紕漏,但我想不通,作為集團老闆,安柏琳怎麼可能出賣自己的手下並故意賣出破綻?除非她有更深一層的目的。

所以那時候我藉著皮爾斯·蘇在安柏琳集團的職務許可權調查了安柏琳集團的內部情報系統,我發現,集團出現紕漏的場景幾乎都是在集團原住民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生,之所以我能發現是因為事件檔案表明,這些天衣無縫的突襲計劃,如果不是內部有鬼,絕對不會發生紕漏,而這些訊息幾乎都是單線從安柏琳辦公室直接發出的,如果真的有內鬼,那內鬼只可能是——安柏琳自己。

我說服葉青舟一起任務,一方面想借助她絕對的武力和在賽都華的威望為自己積攢聲望完成全民皆武聯盟的計劃;另一方面,我也想透過葉青舟的任務再一次試探安柏琳集團出現紕漏的原因。

出乎我的意料,這一次葉青舟任務的情報也同樣被毒牙聯盟的人掌握——這是安柏琳集團第一次出現闖入者執行任務被內鬼出賣,我順藤摸瓜,這次計劃的發起人並不是安柏琳,而是她手下的另一個高層約拿,在與辛夷姑娘多次的談話確認裡,我斷定約拿一直跟毒牙聯盟的陳尚有利益往來,而安柏琳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並大為震怒,我試著添油加醋在安柏琳那裡參了約拿一本,出乎我的意料,安柏琳痛快地將約拿集團連鍋端掉了!

後來一次任務裡,葉青舟順利抓住了陳尚,在辛夷姑娘的勸說下陳尚決定和盤托出有關薇薇安的事,她一直在籌措離開賽都華,不惜使用風塵女的身份,更不惜為毒牙聯盟做事,出賣葉青舟的人不是安柏琳,約拿和陳尚是早有預謀的,而薇薇安為他們提供了城市規則事做禁臠的“活屍”,她的行為第一次引起了這座城市的注意。

我不得不承認,薇薇安是個厲害的角色,她用計劃一次又一次挑戰這座城市存在的規則漏洞,讓城市本身的幕後黑手最終浮現出水面,然後她再借助我們的手幹掉幕後黑手,她逃出這座虛擬城市的計劃幾乎天衣無縫。

可是她在觸碰城市規則的同時也觸碰到了另一個人的規則,對,那個人就是安柏琳。我之前已經提到過安柏琳的做法,她故意出賣自己的原住民手下,其實也就是為了讓順理成章在規則之內的劇情出現紕漏,從而啟用城市對規則的自我保護,最後逼得幕後黑手不得不出面,從這裡看,兩人的目的似乎是一致的。只是安柏琳卻還一直隱藏著另一重身份,如果不是她,我們根本就不會失去能力。

起初我並不知道安柏琳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麼做的,在薇薇安的信件裡提到,安柏琳可能擁有複製的能力,她故意讓我們出現破綻篩選我們的異能力擇優複製,可這根本站不住腳!自從我們來到賽都華,除了江小姐和辛夷小姐,幾乎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自己的能力,安柏琳也從未真正出賣過任何一個闖入者!

也是在那時候起,我開始懷疑薇薇安郵件的真實性,如果複製我們能力的人不是安柏琳,又是誰在複製我們的能力?當我聯絡到這裡的死亡規則時,我想通了一切,如果原住民的死亡是劇情殺,那我們作為闖入者,我們在死亡後為什麼會得到重生的機會——有人不希望我們死掉!誰會擁有這樣的能力,留著我們的性命又有什麼用處?聯絡這些問題答案几乎已經浮出水面,是這座城市,是這座城市的幕後黑手,真正想要複製我們能力的人,其實是這座城市本身!

想清楚了這一切,再次審視安柏琳的身份,結合我對葉青舟取回的能源核心隨身碟的分析,我發現一直有著另一股強大的能量在阻礙著複製能量的進行,而我們自從進入這裡以來都一直不能使用能力,還有一個人在暗中保護著我們的能力不被複制,誰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我最終只能想到一個人,就是她,安柏琳。如果我所料不錯,她的異能力應該是所謂的“封印術”,就連我也很意外,原本的賽都華幫會高層,其實也是闖入者,並且擁有足以與城市複製能力抗衡的封印術。所以安柏琳除掉了薇薇安,她不能容忍一個擁有更高系統許可權的薇薇安為毒牙聯盟出賣闖入者,以她的立場而言,薇薇安終究是個存在目的衝突的變數。

系統希望我們死亡,系統製造我們的死亡,因為每次死亡之後的復甦,我們身上的封印術都會衰減,各位也都感覺到了,經歷過死亡之後,大家的異能封印出現鬆動,這其實正是系統想看到的。如果不是安柏琳的封印阻礙,可能我們現在已經早就被系統複製了能力,而這樣的後果,我雖然不得而知,但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你理解,安柏琳為什麼一定要殺掉薇薇安了嗎?江小姐?

……

蘇硯的一段長篇大論過後,江小菜仍舊嘟著嘴:“不理解!這種事說清楚不好嗎?那個安柏琳她不長嘴嗎?再說,薇薇安除了那次……她也沒做過什麼更壞的事了……也不至於、不至於……”江小菜說著說著就委屈起來。

“對啊!那為什麼後來我們的能力還是一瞬間都恢復了?她自己還殺過我們一次!她到底有什麼目的?”賀徵見到江小菜抽搭,忍不住開始幫腔。

“也許……她累了吧……”蘇硯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了,安柏琳,她確實解開了眾人的封印。“不過這次,我故意讓各位破壞城市規則,這棵巨樹終於浮出水面,同時我們大量使用異能力,安柏琳也確實被我們逼著下了場,雖然這麼做有些冒險,不過她既然有把握解開我們的封印,就一定覺得我們能夠克服巨樹的複製吧……”蘇硯說到這裡,就連他自己都沒了底。在他心裡,安柏琳仍舊捉摸不透。“不論如何,我們現在做的,就是集中全力攻破我們共同的敵人——賽都華巨樹,我想大家應該都沒有疑問了吧?”

“可是大佬……我剛剛好像看到葉青舟一個人衝到巨樹那邊去了。”想起葉青舟,江小菜停止抽噎。

“也許她有自己的想法吧。”蘇硯眼神微眯,並沒有想制止葉青舟的意思,剩下的就交給他們好了。

辦公室裡,蘇硯解釋完所有人的問題,一道掌聲忽然從眾人身背後響起,在大家整理思緒的靜謐中格外突兀。大家回頭看,就見到身穿暗紅色風衣的女生不知何時已經在站在了人群最後,她是耐著性子聽完了蘇硯的整段覆盤才出聲的,眾人在訝異的目光裡為安柏琳讓開一條路,即使蘇硯說的並沒有錯,大家眼裡,眼前這個女生也絕非良善,從她身上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那既然沒有問題了,不如干點活?”安柏琳像是在自己集團裡一樣,接過蘇硯的話茬,整個人一屁股就坐在了蘇硯背後房間裡唯一的座位上——這本來就是屬於她的位置。江小菜斜睨了她一眼,並沒有講話,安柏琳看看江小菜又看看眾人,臉上浮現微笑。

女生話音落下,韓贇緊接著端著一臺筆記本來到蘇硯和眾人面前:“安柏琳集團早在數月之前就開始籌劃這場決戰了,老闆會在闖入者發現並解開賽都華謎題的時候對大家進行幫助。這是根據老闆之前的調查掌握的有關賽都華巨樹的情報。”

韓贇把有關巨樹的情報又用簡報向眾人說明了一遍,這一點就連現在的蘇硯也還沒有掌握,所謂的賽都華巨樹實則是由資訊主導形成的具有自主意識的程式碼模組,生成這段程式碼的人用以上不明朗,不過就針對特調局“全民皆武計劃”這一點,生成程式碼的幕後黑手也非尋常之輩。賽都華以吸收並學習攻入其中的異能者資料而不斷擴張膨脹,當樣本資料到達一定閾值,賽都華將完全封閉,屆時賽都華內部將成為供養賽都華巨樹的新的能量核心,除非賽都華巨樹能量耗盡,這裡將永遠與外界隔離。

作為唯一能與賽都華能量相抗衡的闖入者,安柏琳具有的封印能力確實放緩了賽都華對於闖入者能力的複製程序,而蘇硯他們的計劃則又逼迫巨樹提前具象化,現在正是一舉摧毀巨樹核心的關鍵階段。

可賽都華作為資料模組,它所謂的具象化也只是在資料空間被賦予了一種具象形體,而它本身的程式碼資料卻並不會因為這一具象的破壞而遭到損耗,因此完全可以說,賽都華不僅刀槍不入,就連具有精神力的異能者甚至是辛夷的元氣,都難以對它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唯一破壞它的方法,只有從它的內部根源入手:賽都華生成的模擬城市雖然看上去規矩井然,所有的原住民都在按照規定的劇情日夜往復著同樣的迴圈,但其中也確實出現了類似薇薇安這樣的覺醒主動意識的原住民,賽都華將他們視作“異常資料(bug)”,卻因為規則的設定無法直接從原住民身上排查出他們的存在(薇薇安就藉助風塵女的身份掩蓋自己覺醒),只要抓住這些賽都華本身的漏洞,就會對賽都華造成致命的打擊。

“聽明白了的話,就分頭行動吧。”安柏琳拿出boss的姿態,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笑意更濃。

江小菜一把揪住了就要溜出門的韓贇:“當叛徒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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