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循著聲音找過去,她藏匿元氣的方法已然足夠騙過黃泉界所有低階魔修,凌雪輕抹了一把額角冷汗,繼續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
洞壁轉角的地方傳出微光,水滴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反而裡面的聲音卻無比清晰,凌雪聽到了一陣衣料的撕扯聲過後,凌雪內心一緊,卻聽到一聲悶響,緊接著又有幾聲,像是巴掌拍在地上,然後就有咕嘰咕嘰的聲音從內裡傳來,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如果內中真的是她,那將是凌雪最不願意看到的場面,凌雪內心掙扎,她並沒有窺視他人的癖好,只是心中那個讓她在意的名字在不斷呼喚著她,直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來……
凌雪嚇了一跳,一步跨入,眼前的“風月事”卻讓她靈魂一顫:
石室被元氣牢牢封死,不是她聽到聲音根本沒有人會察覺這裡,藉著元氣屏障的微光,凌雪看到,這間明顯是被人開鑿出來的石室中間,此時已經沒有了一男一女的兩個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著紫袍蹲在地上的女子背影和一具已經被肢解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凌雪聽到的咕嘰聲從女子口中傳出,她已經猜出了七八分,這比陰陽採補更令人髮指和毛骨悚然的場面。
“靈無妄!”
凌雪膽戰心驚,但她還是一步跨出對著那佝僂的背影喊了一聲。
驚覺背後有人喊她,蹲身的女子一怔,咀嚼的聲音一頓,女子漸漸回頭,凌雪見到了那張熟悉卻無比恐怖的面容:鮮血在她的下頜流淌,沾滿衣襟,與通紅的衣襬呼應的,則是她通紅的眼眶和兩行沖淡血汙的熱淚。
“真的是你……”
凌雪也落淚了,她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前同門,不知為何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心疼,如果她當日沒有救自己上山,或許根本不會落到這步田地,她不敢想靈無妄在合歡嶂的這段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麼,看著女修眼底的兩行熱淚,凌雪也哭了。
“你?”
靈無妄偏執地歪頭,眸光像曠野中的野獸梭巡領地裡的食物一般,她極力辨別著忽然出現的那張臉,清冷明豔,卻不染纖塵,她好半晌認出她後,在浣沙溪的日子已經仿若隔世。
“師姐……”
“別叫我師姐!”
靈無妄張口,“殘食”混合著血沫飛濺,被發現了深埋心底的禁臠,她狂獸一般的目光在屍體和凌雪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在確定一個合理的伏擊時間。
“怎麼會變成這樣?那天以後我寫了那麼多封書信給你,你卻音信全無,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把你變成這樣?”凌雪心疼地往前走,穿越過了靈無妄佈設的元氣結界。
少女一腳踏入,卻引來內中人一陣癲狂怒吼:“啊——你找死!”
靈無妄佝僂的身影哪裡還有一絲當日浣沙溪接引弟子的萬般風雅,此時她活像一隻山魈弓著脊背匍匐著朝凌雪衝來,凌雪被她怪力推倒,後背跌撞在地面冷硬的石頭上,磕得凌雪一聲悶哼,剛想出聲,喉嚨卻被幾根弦長而冰冷的手指牢牢鎖住。
凌雪驚恐睜眼,那張原本俊美,此刻卻已經扭曲不堪的面容與她近在咫尺。
“師姐……”
她歇斯底里蹦出兩個字。
“你看到了什麼!”
靈無妄怒吼,掐著凌雪脖頸的手指力道卻鬆開一些。
“我……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師姐……”
“為什麼來這裡!”
“師父,師父喊我來抓一些‘刺蟄’帶回山門……”
“刺蟄、刺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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