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起身行禮,又坐回原位。
“本就在流程內。”她答。
蕭承點頭。
“但你知道,這一步一旦確認,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案子了。”
“我知道。”
“也意味著,你不能再隨意解釋。”
沈昭寧停了一瞬。
然後說:“我從未解釋。”
這句話很輕,卻極穩,蕭承看著她,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站在“制度對制度”的位置上,不是試探,不是博弈,而是確認,接下來,這套流程,是否能承重。
“那你打算怎麼走?”蕭承問。
沈昭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取過那份清冊,翻到某一頁,推到案前。
“這裡,”她說,“不是證據。”
蕭承掃了一眼。
“我知道。”
“但它是路徑。”
她抬眼,語氣依舊平靜:“貪腐不是發生在賬上。”
“而是發生在,誰有資格不被複核。”
這句話,像是輕輕敲在桌面,不響,卻讓人無法忽視,蕭承沉默了很久,屋外風起,殘雨後的涼意被捲進來,吹得窗紙微微作響。
“你是在逼流程自己承認,”他終於開口,“它漏了人。”
“不是我逼。”沈昭寧答。
“是它本來就漏。”
又是一陣安靜。
這一次,比先前更長。
“那這一案,”蕭承緩緩道,“你繼續留在流程裡。”
沈昭寧微微一怔。
這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不是主審。”蕭承補充,“是節點確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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