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請命之後,朝堂之上沉默良久,許多人甚至還沒從那句話裡回過神來,皇子出征,這不是尋常決策,這是把皇子直接送進軍權與戰局的漩渦,若敗,不僅戰事失控,更可能動搖儲局。
而若勝,那便是另一種局面,皇帝沒有立即表態,只看著跪在殿中的四皇子,良久。
他只說了一句:“退朝。”
這一日的朝會,比往日結束得更早,但整個京城的氣氛卻越發緊繃,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因為就在朝會散去不久,叛軍檄文已經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午時,朱雀大街,街口的城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白紙,墨字鋒利,紙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書生、百姓、商販,甚至有幾名官員停轎觀看,有人低聲念出第一行字:“雲州守將趙崇武告天下軍民......”
眾人頓時安靜,那書生繼續念,聲音越念越低。
“北境將士二十年守關,風雪苦寒,死者無數,然朝廷近年重文輕武,削軍糧、減軍功,邊軍浴血,寒門登堂。”
周圍立刻有人小聲議論。
“這話說得……倒也不是全假。”
書生繼續往下念。
“更有奸人把持朝政,設才署,奪軍權,令天下軍人不得晉升。”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問:“奸人是誰?”
書生往下看,念出最後一段,聲音忽然發緊。
“若不清沈氏,軍心難安,若不整朝綱,邊軍不服,今起兵雲州,為清君側。”
唸完,人群瞬間炸開。
“竟然點名沈昭寧?”
“這叛軍瘋了嗎?”
也有人低聲說:“難怪雲州會反……”
另一人立刻喝止:“你想死嗎?”
就在爭論聲中,街口忽然安靜了一瞬,因為有一隊官兵走來,他們撕下檄文,迅速帶走,但所有人都知道,已經晚了,整個京城都看見了。
下午,御書房,皇帝坐在書案後,桌上放著幾份同樣的檄文,墨跡未乾,兵部尚書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陛下,檄文已經在城中傳開,各坊市都有人議論。”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把檄文放下:“北境呢?”
兵部尚書低聲答:“雲州周圍三鎮,尚未表態。”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在觀望,若叛軍佔優勢,可能就會跟。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問:“趙崇武以前可有異動。”
兵部尚書搖頭。“從無,此人性格剛直,甚至不太會逢迎,朝中許多將領都說......他不像會造反的人。”
皇帝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慢慢沉下去,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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