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說:“不做選擇的人。”
四皇子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我呢?”
沈昭寧側目“你?”
四皇子點頭“我當時毀印,你信我嗎。”
沈昭寧沒有立刻答,她看了他一眼,很久。
然後說:“我不信。”
四皇子一愣,卻沒有怒。
沈昭寧繼續說:“但我,選擇和你站在一起。”
風過,這一句話,比“信任”更重。四皇子沒有再問,他只是站在那裡,與她並肩,遠處,人群中。那名“隊尾之人”,靜靜看著城樓,他沒有再靠近,也沒有離開。
只是低聲說了一句:“第三條路,終於有人走了。”
京城四月,風暖,卻不散,城門大開,這一日,沒有軍報。沒有詔令,卻比任何一日更熱,午時未到,城門外已經聚滿了人,不是百姓,是商人。京中大半行商都來了,因為今日入城的不是普通商隊,是波斯人。
遠遠的,隊伍還未入門,先見旗,深藍,邊緣綴金,不是朝旗,也不是西域常見的部族旗,像是商旗。但比任何商旗更整齊,車列緩緩推進,沒有喧譁,沒有吆喝,甚至沒有護衛的喊聲,卻壓得整條街極靜,第一輛車入城,木箱未開,卻有香氣緩緩溢位,不是花香,不是藥香,是異香。濃,卻不膩,有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第二輛車,裝的是玻璃,不是中原常見的渾濁器皿,是透明,陽光一照,幾乎刺眼。
人群裡,有人低聲:“這東西能賣多少?”
沒有人答,因為沒人見過,第三輛車,裝的是粉,密封,卻隱隱透出一絲涼意。
有人試探著問:“這是藥?”
波斯人沒有答,只是繼續走,他們不喊價,不介紹,不解釋,像是他們根本不需要賣,這一點,讓沈昭寧,在人群后方,停住了腳步。她沒有往前,她只看,看隊伍,看節奏,看所有人的反應。
她身旁,一名商人低聲:“這批貨,若能先拿下,價隨我定。”
另一人冷笑:“你定?你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
空氣微微一滯,這句話太關鍵“是什麼都不知道。”
沈昭寧輕輕垂眼,她忽然明白了一點:這批貨不是貴,是無法定價,而無法定價的東西最危險,因為它可以被定成任何價格。就在這時,隊伍中,有人停下,一人下車,衣著不同,比其他人更輕,不像護衛,也不像搬運。
他看向人群,目光平靜,卻精準,像是在挑人。他的視線,掃過一圈,最終停在了一個人身上,那人,是京中最大香料行的掌櫃。他被看中的一瞬整個人僵住,下一刻,那名波斯人走了過去,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他只說了一句:“你買。”語音生硬,卻清楚。
掌櫃一愣:“買……什麼?”
波斯人看了他一眼“這一車。”人群譁然。
“整車?”
“價呢?”
掌櫃也問:“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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