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他,沒有立刻點頭,也沒有否,只是問了一句:“你知此行何如?”
四皇子抬眼“知。”
“說。”
“敗多,勝少。”
殿中一靜,他沒有再多說,因為已經夠了。
皇帝看了他很久,然後點頭“準。”
這一字落下,事情定了,有人鬆氣,有人低頭,有人不看他。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一戰已經有人替他們去承了,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不高,卻清。
“殿下若出征”
所有人回頭,沈昭寧出列。
她行禮,然後說:“臣請隨軍。”
殿中一瞬靜到極點,有人皺眉,有人冷笑。
“軍中非女流之地。”
“此行非議事是赴死。”
她沒有看那些人,只看四皇子。
“臣不掌兵,但可掌局。”
一句話,輕,卻鋒利。
有人嗤笑:“戰場之上刀劍無眼。”
她這才轉頭,看向說話的人“那為何......”
她聲音很平“你們方才,推了這麼久?”
那人一滯,她沒有再說,因為該說的,已經說完。殿中沉默。四皇子看著她,第一次目光有了變化,不是疑,是衡量。他知道一件事,她看得,比他們都遠。
皇帝也在看她,很久,然後他問:“你去能做什麼?”
沈昭寧沒有猶豫“止敗。”
不是“求勝”。
是止敗,這兩個字,讓很多人心裡一沉。因為這才是實話。
皇帝收回目光,沒有再問“隨。”
一個字,事情,再定一層。夜更深,議散,眾人退。宮道很長,燈影一盞一盞,風吹得很直。四皇子走在前,沈昭寧在後,兩人未並肩,卻沒有人插在中間。
走了一段,他忽然開口:“你知道這仗怎麼打?”
她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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