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看著她,又問了一句:“你現在還確定嗎?”
這個問題他剛剛問過,但這一次,不一樣。
沈昭寧沒有立刻答,她看著自己的手,很久,然後說:“我不知道。”
這句話落下來,反而更安靜,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動搖,但就在這一刻,她自己沒有察覺到一件事:她對“那個人”的確定,鬆了。但對“那隻手”的確定沒有。窗外光亮起來,一天開始了,而這一天的第一件事不是查案,是她開始不信自己。
午後,光正好,不刺眼。太醫院裡很安靜,藥味很淡,不像平常,像是有人提前讓這裡“乾淨了一點”。沈昭寧坐在榻邊,手腕上纏著白布。不厚,傷不深,但沒有拆。
“再看一遍。”她說。
太醫抬頭,愣了一下。
“方才已經......”
“再看。”她打斷,語氣不重,但沒有商量。
太醫點頭,走過來,解開繃帶。一層,兩層,布很乾淨,沒有滲血,傷口露出來,不大,邊緣整齊,不像刀。更像鈍器壓入。
“昨夜所傷?”太醫問。
“是。”
太醫低頭,看得很仔細,時間不長,但他沒有敷衍,看完。
他把手收回來。
“無毒。”他說。
“沒有淬毒痕跡,沒有藥性殘留,也沒有麻痺之物。”他說得很完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套話。
沈昭寧看著他“再說一遍。”
太醫愣了一下,然後重複,一字不差“無毒,無藥,無異。”
“那為什麼會暈?”
“痛。”太醫答得很快。
“這一處......”
他指了一下“力道很準,足以讓人瞬間失力,並不奇怪。”
解釋成立,合理。沈昭寧沒有再問。
她只是看著那道傷口,很久。然後說:“會不會......”
她停了一下“留下什麼影響?”
太醫搖頭“不會,短時眩暈,屬正常反應,清醒後......”
他看著她“與常人無異。”
這句話落下來,很輕,卻像是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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