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輕若垂在兩側的手心抓著他身上的外套衣角微緊。
不知道為什麼,溫輕若總感覺,今天的謝煜似乎少了往日一貫的溫雅疏離,反而更像某種大型的食肉動物,侵略感好強。
隨著謝煜氣息的不斷靠近,那雙看著謝煜的春眸又是極速地顫起了一陣波瀾。
“好。”溫輕若有些恍神地答應。
她容貌生的太過好看,氣質又溫軟得不像話,尤其那雙眼睛,清透乾淨,宛若澄澈著春日最明媚的水,伴著忽閃忽閃的穠麗長睫,清純溫柔,卻偏偏也最為勾人。
進了房間後,溫輕若方才被謝煜嚇的有些游離的腦子總算找回了幾分狀態。
女孩進來後,更加看起來掩藏不住的高興和忐忑,那雙漂亮的眼睛再次首勾勾地望著他。
不躲不閃。
“汪汪汪!”
女孩移離了視線。
謝煜跟著微垂下了頭,隨著他身體輕微的動作,側頸處伏起的青筋驟起,顯得剋制而隱忍。
那雙始終粘著在女孩身上的藍眸,暗暗掩藏著洶湧情緒的目光,此刻總算捨得分散了一些。
他嫌棄地輕輕瞥了一眼蹲在女孩旁邊的那隻小狗。
真黑。
但隨即,疏懶的視線立刻被女孩一首小心藏在身側的花吸引住了視線。
一簇紅山茶。
花瓣精緻柔嫩,顏色則鮮明妖豔得濃烈,像暫時凝固住的鮮血一般。
赤誠的紅被握在女孩美玉般溫軟白皙的手中,妖豔與純粹奇異地並存著,視覺上形成的反差感極大。
一者是潔白純粹而溫軟至極的暖玉,一者是骯髒罪孽的血紅,像是在提醒著他,他們之間的天壤之別。
謝煜妖藍的眸色無聲無息地輕輕地黯淡下去,無邊的苦澀隱沒在他表情溫雅的面具下,只有酸澀在心臟深處輕輕暈散開來。
可下一秒,花卻被捧到了他面前,女孩聲音溫軟而緊張傳來,“謝煜……這是送給你的花。”
謝煜聽到這話,瞬間明顯地愣住了,黯淡無光的深眸瞬間如同被點亮的銀河一般,璀璨得熾熱而洶湧。
全身血液逆流,猛地湧向頭頂,謝煜緊盯著女孩,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似的。
胸腔裡的心臟瘋狂而無序的震顫著,跳動得急劇而猛烈。
女孩仰頭望著他,濃卷的長睫下,那似水的春眸裡,清澈明淨,滿是他的樣子。
謝煜面色不露,極力剋制著欲將傾覆的情感,藍的詭譎的眸子渴求般地緊緊地盯著女孩,嗓音沙啞,語氣卻出奇地平穩:
“夭夭,為什麼想給我送花呀?”
少年不可察覺地彎了彎頭,聲音又低又輕,夾著一絲啞意,剋制又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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