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好……我……我躲在實習生宿舍裡，把門都堵死了。”
電話那頭，蘇清歌的聲音裡抑制不住地帶上了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主心骨的慶幸。
“我以為再也聯絡不上任何人了……你怎麼做到的？外面的通訊不是全都斷了嗎？”
“先別說這個。”林默首接打斷了她的疑問，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聽我說，你現在很危險，必須立刻加強防禦。”
“嗯嗯，我聽著！”
蘇清歌在那頭用力點頭，彷彿他就在面前。
“首先，把宿舍裡所有能搬動的東西，櫃子、桌子、床，全部頂在門後，堆得越高越好。其次，用床單或者衣服撕成布條，把窗戶的所有縫隙全部塞死，一絲都不要留。不要讓任何活人的氣味洩露出去。記住，那些東西的嗅覺遠比你想象的要靈敏。”
林默冷靜地指導著，將前世在血與火中總結出的生存經驗，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還有，末世爆發前，我塞給你一個急救包，你還記得嗎？”
“記得！我一首帶在身上！”蘇清歌連忙回應，聲音裡透著一絲急切。
“裡面有一支特製的藥劑。那不是普通的藥物，是一種強效氣味阻斷劑。把它噴在門縫和窗戶的縫隙處，可以最大程度掩蓋你的氣息。不到萬不得己，千萬不要使用，那是你最後的保命底牌。”
“我明白了！”
蘇清歌的聲音明顯鎮定了許多。林默的出現，就像一道光，刺破了她心中無邊的黑暗與恐慌，為她重新構建了理智與方向。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一下醫院內部的情況。
蘇清歌告訴林默，醫院裡絕大部分的醫生和病人都變成了喪屍，而且，其中出現了一些比普通喪屍恐怖得多的怪物。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就在我們這棟樓下面，醫院的停屍房裡……”
“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巨大的撞擊聲，砰、砰、砰的……那聲音太沉重了，不像是人在撞門，像是……像是一臺攻城錘在一下下地砸牆。每一次撞擊，我都能感覺到整棟樓的地板在輕微地晃動。”
林默握著通訊器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停屍房。
巨大的撞擊聲。
整棟樓都在晃動。
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一個帶著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名詞，從他記憶的深淵中浮現出來。
暴君。
那是深淵病毒在低溫、密閉、並且屍體集中的特殊環境下，催生出的第一批恐怖變異體。它們擁有遠超普通喪屍的力量和防禦，是所有初期倖存者揮之不去的噩夢。
必須儘快把蘇清歌救出來。
多拖一天，危險就呈幾何倍數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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