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喪屍那腐爛發黑的指甲幾乎己經碰到了她的鼻尖。
陳雅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的趙強不知哪來的力氣，或許是出於男人最後一點可憐的保護欲，又或許是單純覺得陳雅還有利用價值，他暴喝一聲，一腳狠狠踹在旁邊李大爺的腰眼上。
“呃啊！”
李大爺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踹得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撞進了屍群。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幾隻餓瘋了的喪屍撲倒在地，骨肉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慘叫聲戛然而止。
趙強則趁著這個空隙，一把將失魂落魄的陳雅拽了回來，兩人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鈦合金門，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徹底擊潰了所有幸存者最後一絲僥倖。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的頭，人群發出崩潰的尖叫，開始發瘋似的向樓上逃竄，暫時擺脫了屍群的追擊。
狹窄的樓道里，只剩下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和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暫時安全了。
但更大的危機——飢餓、寒冷和深不見底的絕望，正化作無形的巨手，扼住每一個人的喉嚨。
短暫的死寂後，趙強心中的滔天怒火再次被點燃，甚至蓋過了恐懼。
他喘勻了氣，通紅的眼睛掃過周圍同樣面帶絕望的倖存者，開始極具煽動性地嘶吼。
“大家都看到了嗎！”
“那個叫林默的縮頭烏龜，他根本就不是人！我們在這裡被怪物追殺，差點就死了！他在裡面大魚大肉，吃香的喝辣的！”
一個剛剛死了丈夫的中年婦女立刻尖聲附和：“就是！太自私了！這種人就該下地獄！被槍斃一萬次！”
“他囤了那麼多物資，憑什麼一個人獨享？那是我們大家的！現在是特殊時期，所有物資都應該拿出來共享！”
“對！我們有權徵用他的物資！這是為了大多數人能活下去！”
人性的醜惡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們不去想如何團結起來對抗喪屍，反而將所有的怨氣與嫉妒，都發洩到了唯一一個有能力自保的人身上。
彷彿林默的未雨綢繆，才是導致他們陷入絕境的原罪。
趙強看到群情激奮，知道時機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擺出一副為民請命的領導架勢，對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金屬大門高聲喊話。
“林默！我代表大家，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立刻開門，把你的物資分一半出來給我們！這是你應該盡的義務！否則，等我們想辦法衝進去，你他媽什麼都得不到！”
陳雅也迅速調整好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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