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裙，此刻因為摔倒的姿勢，裙襬向上滑到了腿根，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與修長的曲線。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這種情境下，恐怕都會產生生理性的反應。
但林默的眼神，自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甚至沒有在那片雪白上停留超過零點一秒。
他的第一個動作，是脫下自己身上唯一還算乾淨的戰術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蘇清歌的身上，將她裸露的肌膚嚴嚴實實地遮蓋住。
他的第二個動作，是從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戰術揹包裡，取出一個銀色的保溫杯。
擰開蓋子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林默將杯口湊到蘇清歌乾裂的唇邊。
“喝點水，溫的，放了紅糖。”
一股溫熱的，帶著絲絲甜意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乾涸的胃裡，瞬間驅散了身體深處的寒冷與虛弱。
蘇清歌的意識被這股暖流喚回了幾分。
她虛弱地靠在林默堅實的胸膛上，貪婪地喝著那久違的溫水，眼淚卻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浸溼了他的衣襟。
這個男人……
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到極致的戰鬥，渾身浴血的男人。
他心裡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她會不會冷。
他記得她身體不適，提前準備了紅糖水。
這種沉默卻細緻入微的關心，比任何花哨的豪言壯語，都更能摧枯拉朽般地擊潰她內心的防線。
“抱歉，來晚了三分鐘。”
林默看著她，聲音很輕。
他精準計算過從地下停車場到這裡的時間，因為清理路上的舔食者，確實耽擱了。
蘇清歌拼命地搖著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喉嚨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地上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上。
那是她準備用來結束自己生命的東西。
林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沉默地彎下腰，撿起了那把手術刀。
他沒有扔掉，而是擦拭乾淨後，輕輕放回了蘇清歌外套的口袋裡。
“把刀收起來，以後這種殺人見血的髒活，我來做。”
他凝視著她的雙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烙印靈魂般的堅定。
“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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