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在極致的暴力傾瀉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刺鼻的硝煙與滾燙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被零下五十度的酷寒凍結成一種實實在在的結晶，懸浮在空氣中，刺激著每一個還能呼吸的鼻腔。
兩千人的大軍，如今只剩下百十來號殘兵敗將。他們丟掉了武器，跪在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雪地裡，身體抖得像篩糠。
“別殺了！我們投降！我們錯了！”
“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雷烈那個混蛋逼來的！”
哭喊與求饒聲撕心裂肺，卻未能讓林默的眼神產生絲毫波動。
他的視線越過這些己經失去價值的“雜兵”，落在了控制檯的系統光幕上。在那裡，每一個跪倒的身影，都只是一個即將被結算的、跳動的積分數字。
末世最廉價的是什麼？
人命。
末世最不可信的是什麼？
投降者的承諾。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未來最殘忍的背叛。更何況，這片由屍體和殘骸構成的“礦場”，是他應得的戰利品。
“紅後，清理所有殘餘目標。”
林默的聲音透過外骨骼的擴音器傳出，不帶一絲溫度，冰冷得像是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流。
“指令確認。”
“噠噠噠噠噠……”
剛剛停歇的自動機炮塔再次發出怒吼，熾熱的金屬風暴精準而高效地掃過雪地，為這場實力懸殊的圍剿戰，畫上了一個血腥的句號。
林默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都只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趙強。
那個倒在不遠處，半邊身子都被高爆彈炸得血肉模糊，卻依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身影。
這個傢伙的進化方向太過詭異，潛力深不可測，今天既然己經撕破了臉，就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林默邁開腳步，覆蓋著合金裝甲的戰靴踩在凝固的血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趙強的心臟上。
他手中那柄剛剛飲過雷烈鮮血的高頻震盪刀，再次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嗡鳴。
“結束了。”
林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宣判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死刑。
趙強抬起頭，僅剩的一隻眼睛裡，燃燒著最後的瘋狂與決絕。他知道，在林默這壓倒性的科技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他逃不掉了。
“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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