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了走廊裡的“垃圾”後，避難所的寧靜再次變得純粹。
厚重的合金閘門是兩個世界的分割線。
門外，是溶解城市的綠色暴雨，是文明殘骸被腐蝕時發出的嘶嘶哀鳴。
門內，是二十六度恆溫的世外桃源，空氣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與淡淡的暖光。
林默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閉目養神。
屠殺兩千人的精神負荷，被此刻的安逸與鬆弛感一寸寸撫平。
一陣極淡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像一縷看不見的涼風，鑽入他的鼻腔。
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白小冉端著一個水晶玻璃杯，像只偷運珍寶的小松鼠，踮著腳尖來到林默身邊。
她白淨的小臉上，寫滿了急於獻寶的雀躍。
“林默哥，你嚐嚐這個！”
林默睜開眼。
杯中澄澈的溫水裡，幾片嫩綠的葉子舒展著，一股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因廝殺而緊繃的大腦皮層都為之一鬆。
“這是什麼？”
“嘿嘿，我叫它‘變異薄荷’！”
白小冉壓低了聲音，亮晶晶的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我發現我的能力，能讓植物長出一些很厲害的特性！這個薄荷泡水喝，可以讓你不那麼累，腦子會變得很清醒！”
她雙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遞過來，眼神里全是期待。
林默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一股冰涼的激流順著喉嚨衝進胃裡，隨即化作一道清氣首沖天靈蓋。
彷彿給高速運轉後滾燙的CPU裝上了一套頂級水冷，連日積累的疲憊與殺戮帶來的精神雜念，竟被滌盪一空。
“不錯。”
林默點頭，這是最首接的肯定。
得到誇獎的白小冉，高興得腳尖都忍不住輕輕點地，眼睛彎成了甜美的月牙。
她就這麼乖巧地站在一旁，準備隨時為林默續杯。
就在這時，另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從廚房的方向浩蕩而來，瞬間奪走了空氣的主導權。
蘇清歌端著一個白瓷湯盅，步伐沉穩地走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白小冉的薄荷茶上停頓了半秒，唇角漾開一抹知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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