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蝴蝶呢？蝴蝶也搬家嗎？”
“也搬。”
朵朵滿意地把臉埋迴文靜肩窩，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哮天犬在經過林默身邊時，龐大的頭顱重重地頂了一下他的掌心。那不是撒嬌，是某種更深層的默契——它信任這個人類會帶它們離開危險。
林默拍了拍它堅硬的頭骨。
“上車。”
文靜抱著朵朵鑽進陸地巡洋艦的生活區。白小冉立刻迎上去，接過還在半夢半醒的小女孩。哮天犬跳上車的動作乾脆利落，西肢穩穩地紮在鋼板地面上，三百多斤的體重讓車身微微下沉了一瞬。
所有人都上了車。
林默走下車，獨自一人站在這片他親手締造的土地上。
風雪打在臉上。
腳底傳來微弱的震動，那是地下百米處冷核聚變反應堆還在忠實運轉的脈搏。他閉上眼睛，用了三秒鐘的時間，把所有關於這個地方的記憶封存。
中央大廳裡那片模擬藍天。白小冉在伊甸園裡催生第一株藤蔓時的笑臉。朵朵追著哮天犬在草坪上奔跑的背影。溫泉裡霧氣繚繞的那個黃昏。
然後，他睜開眼。
再見了。
他走到平臺中心，蹲下，雙手按上冰冷的金屬地面。
“系統，啟動物質重構，目標：地下堡壘。模式：逆向回收。”
【指令確認，逆向回收程式啟動。】
【回收目標：T-01型地下生態堡壘。】
【預計消耗積分：10000點。】
【回收開始！】
嗡——
波動從他的掌心炸開。
堅不可摧的合金地面泛起藍色的光，那些六邊形裝甲板的邊緣率先溶解，化作億萬個細碎的光粒子，沿著他的指縫倒灌而入。
分解的浪潮向地下蔓延。
車內，透過舷窗，柳紅看到林默腳下的地面正在一寸寸消失。那些她曾經踏過的走廊、睡過的床鋪、擦拭過的每一把槍——全部化作光的洪流，湧向一個男人的掌心。
大地在顫抖。
不是崩塌的顫抖，而是剝離——某種龐大的存在正從地殼深處被連根拔起。
百米之下，冷核聚變反應堆的藍色光芒最後閃爍了一次，然後碎裂成資料流。生態穹頂裡那些翠綠的植物凝固在光中，定格了一瞬，旋即化為粒子。溫泉的水蒸氣、溪流的潺潺聲、草坪上殘留的腳印——一切的一切，都在三分鐘內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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