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臺”旋轉鋸齒帶起的血肉碎末還在空中飛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鐵鏽味，與柴油燃燒不完全的黑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末日方舟號靜靜地停在被徹底犁平的收費站廢墟中央，像一頭剛剛飽餐一頓的鋼鐵巨獸，車頭那猙獰的鋸齒上還掛著幾縷破布和無法分辨的組織。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
白小冉小臉煞白，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殺對她的衝擊還是太大了，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沙發的一角，一言不發。
她的視線刻意避開車窗外那片模糊的猩紅，死死盯著自己潔白的鞋尖。
蘇清歌則拿著一塊溼布，正細心地擦拭著控制檯上濺到的幾滴汙跡。
她的動作很輕，指節穩定，彷彿想透過這種抹除汙穢的重複性動作，來平復內心深處泛起的波瀾。
她見慣了林默的殺伐果斷，但每一次親眼目睹這種碾壓式的暴力，還是會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只有柳紅，這個前刑警隊長，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興奮的潮紅。她走到林默身邊，看著窗外的一片狼藉，壓低了聲音。
“這些人渣，死有餘辜。”
林默靠在寬大的艦長席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剛才只是碾過了一群擋路的螞蟻。他調出紅後的操作介面，淡漠地開口。
“紅後，掃描整個區域，評估戰利品價值，重點排查有無隱藏的能源或物資。”
“指令收到，先生。”
紅後甜美的電子音響起，與車外的地獄景象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正在進行全地形掃描……掃描完成。地表建築己完全摧毀，可回收金屬材料約18.7噸，生物質燃料約3.1噸。檢測到異常訊號源，位於廢墟正下方7米處，存在一個大型地下結構。”
“地下室？”
柳紅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這幫窮鬼還挺會藏東西。”
林默嘴角扯了一下，這倒是在意料之外。他原本只是想清理掉這群蒼蠅，順便補充點生物燃料，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開啟車底回收口，把地表的垃圾都先收了。”
林默下達指令。
車輛底盤的厚重灌甲無聲滑開，幾條粗壯的機械臂探了出來，如同靈活的蜘蛛腿。
它們精準地將廢墟中的金屬殘骸、車輛零件、以及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一一抓取，送入車底一個巨大的、如同嘴巴般的回收口中。
分解轉化系統發出低沉的轟鳴。
控制檯的一角，代表積分和材料儲備的數值開始緩慢但穩定地向上跳動。
清理完地面，林默的目光投向紅後標記出的地下室入口位置。
“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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