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訴我......”裴序舟放下刀叉,“剛才,為什麼要躲著陸儼之嗎?”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那杯水,你是故意打翻的。”
沈霜的心猛地一沉。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沒想到他全都看在眼裡,而且如此直接地戳破。
她下意識地想否認,但對上裴序舟的眼睛,到嘴邊的藉口又咽了回去。
在他面前撒謊,似乎是一件很愚蠢且徒勞的事情。
她垂下眼眸,盯著眼前光潔的餐具,聲音有些乾澀:“只是......不想在這種場合,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也沒有必要見他......”
裴序舟瞇著眼,問:“麻煩?指的是我?”
沈霜連忙擺手:“當然不是您......我自己的問題......是我還沒處理好的一些......私事。”
裴序舟身體向後靠向椅背,姿態看似放鬆,目光卻依舊鎖定著她。
“陸氏家族的美名我是有耳聞,自上而下堪稱模範,家庭和睦,沒有一點醜聞外洩。”
裴序舟端起酒杯輕輕晃動:“不過,這種表面完美的家族,往往不是真的乾淨,而是靠著某個人的委曲求全,才維持住那層光鮮的假象。”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撬開了沈霜心上那層結痂的傷口。
一股酸楚湧上鼻腔,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連一個外人都能一眼看穿的真相。
那個她曾掏心掏肺的丈夫,卻視而不見,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指尖,用疼痛逼退眼底的溼意。
不能哭,絕不能在這裡失態。
哪有僱主會用一個糾纏離婚,還哭哭啼啼的僱員?
裴序舟說這些,可能就是在評估是否要繼續留用她。
沈霜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微笑:“裴總放心。我會努力做好分內的事,絕不會讓任何私事,影響到我的工作。”
她沒有訴苦,沒有辯解。
只是認真地向他承諾。
裴序舟看著她硬撐的樣子,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原本只是想確認一些猜測。
卻似乎......觸到了她最緊繃的那根神經。
他擺了擺手,打破有些凝重的氣氛:“放鬆點,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工作能力。”
他話鋒一轉,丟擲一個出乎意料的提議:“正好,月底ANY集團有個重要的私人宴會,我看你挺合適,要不要去試試做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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