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的猩紅數字像凝固的血痂刺入眼簾。
他點開頻道,滾動的文字比谷外能將骨髓凍裂的暴雪更刺骨
【獨狼獨行】:“集合?低語鎮?再跟你去墜龍谷蓋城堡?呵!老子在溶洞生了火,巖縫裡囤了三十條凍魚!夠撐倆月!誰稀罕你那破石頭堡?”
【鏽刀】:“廷主…不是兄弟不信你…” 文字帶著痛苦的顫抖“我這條腿…昨天讓冰蠕蟲鑽透了…挪一步,骨頭縫裡都往外滲冰渣子…【座標定位截圖】”
截圖裡,一片代表生命跡象的微弱綠光正被象徵極寒的深藍緩慢侵蝕
【火雀】:“都他媽閉嘴!我這個地方北坡!廢棄的岩石碉堡!門一關,連風都透不進!廷主,識相就帶人來投奔!這鬼地方比你的破計劃強百倍!”
頻道驟然死寂。
五秒後。
【老貓】:“溶洞那位…地圖系統剛重新整理。冰蠕蟲母巢在你頭頂岩層…剛產完卵。熱量,是它們最好的孵化器。”
溶洞的座標瞬間灰暗,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了最後的光。
頻道死寂得只剩下虛擬電流的嘶嘶聲,而現實裡,唯有風雪在咆哮,吞噬了所有可能的辯解或哀嚎。
“噼啪!”篝火猛地炸開一顆火星,映亮林奕驟然抬起的臉。熊肉焦糊的苦味混著醬料裡那一點鐵鏽般的血腥氣,在他喉頭翻滾。
他劃開語音鍵,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聲線卻壓過萬鬼哭嚎般的風聲,如同淬火的鋼刀斬向虛妄:
“以為囤幾條臭魚、縮排個溶洞裡就能贏?” ,每個字都砸在人心口“睜開眼看看!寒潮主力還有一個月才真正壓境!現在只是它的呼吸!”
頻道里,無形的聽眾屏住了呼吸
“溶洞的蟲卵,等著用你們的血肉當溫床!”
“岩石碉堡?下次雪崩就是你們的活埋場!”
“鏽刀…你腿裡鑽進去的不是蟲子,是蟲卵!它們正吸著你的熱血等破殼!”
滾動的字元徹底凝固。只有他斬碎一切僥倖的聲音在頻道里迴盪,如同末日的喪鐘:
“寒武紀的冬天,獨狼的路早就凍裂了!” “我的要塞城堡有地熱核心!是這寒武紀元裡唯一能喘氣的!信我,就爬過來!不信…就等著被你們親手選的‘庇護所’活吞,變成冰蟲的苗床、雪崩下的凍肉!”
他關閉生存手冊,像丟開一塊廢鐵。
篝火旁,蠻牛肉焦黑的邊緣捲曲著,溢位的最後一絲油脂香氣,卻成了這絕望凍土上,喚醒同伴最原始、最赤裸的生命訊號。
風雪更急了,墜龍谷的隘口彷彿巨龍張開的咽喉,而林奕的身影挺立在篝火前,像一杆插在凜冬心髒上、不肯倒下的旗。
“吼!”劉君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精光爆射,五階的力量感讓他周身肌肉賁張如岩石。
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帶著剛突破的嗡鳴:“奕哥!這味兒…絕了!光聞著,老子就能再錘爆三頭冰原裂齒狼!”他誇張地捶打著自己壯碩的胸膛,發出擂鼓般的悶響。
雨小舒和楚夢瑤也哆嗦著醒來,像兩隻受凍的小獸,緊緊抱著胳膊湊近火堆,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翻滾的、吸飽了紅亮湯汁的肉片,那濃郁的香氣和蒸騰的熱浪,是此刻最首接的生命救贖。
“少貧,快吃,補充能量,暖身子。”林奕舀起一大勺滾燙的肉湯塞進劉君手裡,目光卻如冷電,凝重地刺向洞外混沌的風雪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