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意思？”
“隔壁村的趙瘸子出價十五兩了。”李王氏叉著腰，理首氣壯地說，“你十兩就想帶走招娣？做夢呢。要麼加錢，要麼走人。”
李老三在旁邊點了點頭：“是啊，趙瘸子昨天又來了，說願意出十五兩。你十兩……差得遠呢。”
坐地起價。
江流的拳頭攥緊了。
他看著李老三和李王氏的臉，貪婪的、算計的、理所當然的臉。
他們根本不把招娣當人看，只把她當作一件可以反覆加價的商品。
他回頭看了一眼招娣。
招娣站在灶房門口，低著頭，肩膀在發抖。
她聽到了父母的話，知道自己又被加價了，她沒有哭，但嘴唇在哆嗦，手指絞著衣角。
江流轉回頭，看著李老三。
“說好的十兩。”他的聲音很低，“一個月前就說好的。”
“一個月前是一個月前，現在是現在。”李王氏尖聲道，“行情變了，趙瘸子出十五兩，你要是出不起就別在這丟人現眼。”
“就是。”李老三附和道，“我們又沒逼你，你出不起就走唄。”
江流的手伸向了腰間，朴刀的刀柄冰涼。
他握住了刀柄。
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村長正站在院門口。
他一步一步走進院子，走到李老三面前。
“十兩就是十兩。”村長說，“一個月前說好的價，現在不能改。”
李老三的臉色變了變。
“村長，這是我們的家事……”他試圖爭辯。
“家事？”村長打斷了他，“招娣是一個人，不是你們家的貨物。說好的價就是那個價，你要是反悔，以後在村子裡別想有人跟你打交道。”
李老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了看村長的臉色，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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