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研。”
“嗯？”
“時間快到了。我們這幾天該走了。”
江研的筆停了。
她抬起頭，眼裡的光暗了一下。
“好。”她說。
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問“能不能多待幾天”。
她把筆放下，低頭看了看桌上攤開的課本和筆記。
“我把這些筆記整理一下。”她說，“帶回去，以後有用。”
江流看著她。
“不難過？”
江研想了想。
“有一點。”她承認，“但更多的還是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我學到了東西。”她認真地說，“這些知識裝在我腦子裡，誰也搶不走。回到廢土，回到希望城，我要從那裡開始改變，一步一步來。”
她笑了。
“哥，你不是說過嗎，知識的力量。我現在信了。”
江流也笑了。
過了幾天，史強打來了電話。
“東西都準備好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要的那些，太陽能板、半導體材料、稀土金屬、高爐裝置、通訊基站元件，還有溫室農業的技術文件，全在天津港的三號倉庫裡。”
“多謝。”
“不用謝我。”史強說，“你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這點東西不算什麼。上面的人還嫌給少了，對了……他們想見你。”
“不見了。”江流說，“我該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走？去哪？”
“回去。”
沒等史強繼續問，江流就掛了電話，走到客廳。
江研己經把行李收拾好了，其實也沒什麼行李，一個書包，裝著她這兩年的筆記和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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