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嬰兒剛開始學說話時的咿呀學語。
她努力地想要說出完整的詞語，但舌頭和喉嚨彷彿還不適應這種振動，發出的聲音總是含糊不清。
但她沒有放棄。
她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像是在彌補這二十多年來所有沒能說出口的話。
“呀……啊……唔……”
江流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回應，彷彿能聽懂她在說什麼。
孫悟空蹲在一旁，託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弟，嫂嫂這是在說什麼呢？”
江流笑了笑：“她說她餓了。”
孫悟空一愣：“這你都聽得懂？”
江流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招娣，輕聲說道：“走，我們回家。”
她愣了一會，隨後張了張嘴，喉嚨中發出幾個艱難的音節：“家……回……家……”
雖然發音很不標準，雖然聲音很沙啞，但那確實是兩個字。
江流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對，回家。”
他站起身來，一隻手攬住招娣的腰，另一隻手招了招孫悟空：“師兄，走了。”
孫悟空嘿嘿一笑，縱身跳上雲端。
三人騰空而起，向民主城的方向飛去。
風在耳邊呼嘯，雲在腳下流淌。
招娣依偎在江流懷中，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會飛了。
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人怎麼可能會飛呢？
那只是神話傳說中才會發生的事情。
但現在，她確實飛在天上，被江流抱著，在雲端穿行。
她抬起頭，看著江流的臉。
那張臉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還是那麼年輕，那麼幹淨，那麼……讓她安心。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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