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跟著楚芳往旁邊那家酒店走。
酒店門頭不大,玻璃門關著,裡頭站著幾個穿制服的。門口拉了一道警戒線,有個年輕警察守著,看見他們過來,把警戒線往上抬了抬。
進去以後大廳裡站了好幾個人,有酒店的,有穿便服的,還有個穿西裝的,正拿著手機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的走過來,穿夾克,胸口的兜裡插著支筆。他掃了一眼幾個人,目光落在季朝禮身上。
“高轄來的?”
季朝禮點頭。
“我姓鄭,市局刑偵的。”那人伸出手,跟季朝禮握了一下,“人還在樓上,法醫正看著。你們先上去看看?”
電梯到了六樓,門一開就看見走廊裡站著幾個人。有個服務員模樣的年輕女的靠在牆邊,臉發白,旁邊一個男的在跟她說話。
鄭警官帶他們走到608門口。門開著,裡頭有人走動。
夏蒼華先進去了,祝卿安跟在後頭。
房間不大,一張大床,一個電視櫃,靠窗擺著張小桌子。地上躺著個男人,穿酒店的白色浴袍,臉朝下,一隻手伸在外頭,手指蜷著。浴袍的帶子鬆了,散在地上。
夏蒼華蹲下來,把手套戴上,把人翻過來。
是個外國男的,看著三十左右,頭髮是棕色的,臉發青,嘴唇紫得發黑。浴袍底下什麼都沒穿。
祝卿安站在旁邊,看著那張臉。
沒有外傷,沒有血跡,就是躺在地上,像睡著了一樣。
夏蒼華站起來,跟鄭警官說了幾句什麼,聲音低,祝卿安沒聽清。
楚芳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床頭櫃上放著個手機,一個充電器,還有幾個零錢。電視櫃上有個水杯,裡頭還有半杯水。衣服搭在椅背上,褲子疊好了放在行李箱上頭。鞋擺在門口,一雙運動鞋,一雙拖鞋。
都整整齊齊的,沒什麼亂的地方。
羅勇鋼去問那個服務員了。服務員說下午三點多去送洗衣裳,敲門沒人應,用鑰匙開的門,一推門就看見人躺地上,嚇得趕緊跑出來喊人。
季朝禮站在窗邊往外看。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外頭是個巷子,沒什麼人。
鄭警官在旁邊說:“酒店登記的,昨天下午住進來的,一個人。前臺說當時看著挺正常,還跟前臺用英語打了個招呼。”
“帶什麼東西了?”
“就一個行李箱,裡頭幾件衣服,一個洗漱包,別的沒什麼。”
楚芳把行李箱開啟看了看,又合上了。
過了一會兒,夏蒼華從地上站起來,摘了手套,走到季朝禮旁邊。
“不是正常死亡。”
季朝禮看著他。
夏蒼華指了指地上那個人:“臉發青,嘴唇發紫,手指甲也發紫。心臟驟停的典型症狀。但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痕跡。我懷疑是藥物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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