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霧看了一眼,回了一句:「出院了。」
然後,不等那邊回覆,徑首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包裡。
大西她就己經正式進入檀氏集團實習。
檀、林兩家深度合作的那個新能源專案,她也順理成章地參與進去,擔任檀氏方面的專案助理。
目前專案還處在前期調研和框架搭建階段,會議繁多,需要與林家團隊頻繁對接。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芷霧沒急著處理堆積的郵件,而是將兩家合作的專案資料全部調了出來,仔細地看了一遍。
檀、林兩家的合作模式很清晰:林家出資金、出大部分現有渠道和部分傳統制造優勢;檀家出技術、出核心研發團隊和新興市場佈局。
股權佔比51%對49%,林家佔大頭,但技術決策權檀家有一票否決。
很公平,但專案太大了,不僅是兩家未來五年甚至十年的戰略重心,更可能撬動整個行業格局。
前期投入就像無底洞,而真正的盈利期還在遙遠的未來。
這個階段,誰掌握更多的話語權,誰就能在未來的利益蛋糕上,切下更大的一塊。
芷霧的目光在人員架構圖上停留片刻。
主席由林家指派,目前是林慕昇。
她的指尖在那三個檀家席位代表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其中一個是她父親,最後一個……是她自己。
原主當初得到這個位置,多少有點“鍍金”和“聯姻附加福利”的意思。她自己也沉浸在即將訂婚的喜悅和對林慕昇的仰慕裡,並沒太在意實權。
但是現在麼……
芷霧垂下眼簾,聯姻幾乎是不可能取消的選項。
檀、林兩家的利益捆綁太深,像兩棵盤根錯節生長了太久的大樹,強行分開,損傷的是彼此的根基。
但“聯姻”只是一個形式,一個紐帶。
紐帶的兩端是誰,在巨大的共同利益面前,有時並非不可替換。
尤其是,當其中一端出現了明顯的裂紋,並且被另一方清晰地看在眼裡時。
林慕昇的愧疚,是她目前最好用的籌碼之一。
不用白不用。
但愧疚會淡,尤其是當另一方不斷示好、不斷彌補,而“受害者”又始終不肯給出明確原諒訊號的時候。
林慕昇現在的不安和煩躁,就是證明。
她需要將這份愧疚,儘快、儘可能多地,兌換成實實在在的東西。
比如,更重的話語權。
而且很明顯,方家一定會插進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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