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還在，腿也好好的，他還是那個雖然貧窮但依然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少年。
她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漂浮在虛空中的意識體，但這種狀態反而給了她便利。
她可以無視空間的限制，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芷霧花了點時間熟悉了一下這種存在方式，然後意念一動，朝著南霽所在的位置飄了過去。
老城區，一條狹窄逼仄的巷子深處。
這裡的房子大多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建的，外牆斑駁，電線雜亂地纏繞在頭頂上方，像一張灰色的網。
芷霧在三樓最裡面那間屋子前停了下來，首接從門裡鑽了進去。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南霽剛打完暑假工回來，正在洗澡。
芷霧打量了一圈這個狹小的空間，最後目光落在了書桌上。
桌上攤著一本高二下學期的物理教材，看得出來，他洗完澡之後還要繼續看書。
想了想，芷霧將自己的身形縮小了數倍，最後只有一個盲盒玩偶那麼大。
她輕盈地落在桌面上，雙腿懸空晃盪著。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南霽走了出來。
芷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少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灰色短褲。
他隨手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兩下頭髮，動作隨意，沒什麼講究。
芷霧打量著他少年的氣質很獨特，溫潤又清冷。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給人的感覺很疏離，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臉長得也是相當漂亮。
五官精緻卻不顯女氣，輪廓線條幹淨利落，眉骨很高，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天生的倔強意味。
那雙眼睛尤其好看。
漆黑，深邃，像是藏了很多東西，卻又什麼都不願意顯露出來。
露在外面的兩條手臂肌肉緊實，線條流暢好看。
不是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誇張肌肉，而是長期從事體力勞動自然形成的，結實有力，透著一種健康的少年感。
芷霧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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