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月站在過道里,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消失,但心裡己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她活了十七年,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無視她。
在天匯的時候,哪個人不是上趕著巴結她?
別說主動跟她說話了,就算她不開口,也有人爭先恐後地往她跟前湊。
可現在這個叫南霽的男生,居然連正眼都不願意看她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首接甩臉走人,或者找人給這個不識相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但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南霽的時候,她不想這麼做。
算了,他不理她也沒關係。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林皎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小小的不快,然後偏過頭,目光落在了南霽旁邊的座位上。
那個座位上坐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長相斯斯文文的,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林皎月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甜甜的:“同學,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座位嗎?我想跟你同桌說幾句話。”
張昊正低頭翻著物理練習冊,手裡捏著一支筆,準備趁課間找南霽問一道壓軸題。
聽到林皎月的聲音,他抬起頭來,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表情有些茫然。
“啊?”
“我說——”林皎月彎下腰,雙手撐在他的桌面上,笑容不變但態度很強硬,“你能把你的座位借我用一下嗎?就一小會兒。”
張昊皺起了眉頭,他其實不太想動。
那道題他琢磨了一整個早自習都沒想通,好不容易等到下課,就指著南霽給他講講思路呢。
要是讓座了,等會兒南霽說不定又被別的事耽擱了,那他這節課間就又浪費了。
但周圍的同學都在看著,新同學又笑得這麼燦爛,他要是首接拒絕,好像也不太合適。
而且他剛才聽人說,這個新同學好像是林氏集團的千金,家裡背景很深。
他雖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得罪人。
張昊糾結了兩秒,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合上練習冊,站起身來,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含糊地應了一聲:“哦,行吧。”
說完他就繞過林皎月,朝教室後門的飲水機方向走去。
林皎月見他讓開了位置,滿意地彎了彎嘴角,然後毫不客氣地在張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一坐下來,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就飄了過來,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周圍的空間籠罩起來。
她偏過頭,單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霽的側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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