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幾十份檔案之後，曲皎月被要求離開書房。
她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書房。
那三個西裝革履的人也收拾好東西，告辭離開了。
書房裡只剩下林父和南霽兩個人。
林父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些疲憊。
“小霽，爸爸想和你聊幾句。”
南霽點了點頭，“爸，您說。”
“爸爸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光是用錢和物質，是沒有辦法彌補這些年的空缺的。”
“但爸爸想告訴你，從今以後，你不需要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了。你有爸爸媽媽，有奶奶，有家。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和我們說。”
南霽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林父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父子倆在書房裡又說了一會兒話，南霽才起身離開。
他走出書房，沿著樓梯往三樓走去，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走到三樓拐角處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住了。
曲皎月正站在那裡，像是己經等了很久。
她靠在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陰沉沉地盯著他。
南霽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他的語氣很不耐煩：“你來這裡幹什麼？以後不要到三樓來。”
曲皎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你得意什麼？我是不會離開林家的。爸爸媽媽不會忍心送走我的。”
這次還不等芷霧開口指揮，南霽己經率先回擊。
“曲皎月。”他故意將重音放在她現在的姓氏上，諷刺意味明顯：“你現在就像一個貪婪又自私的寄生蟲。”
“你的行為和說出來的話，每次都讓我覺得你可悲又可憐，沒有道德，沒有三觀。”
曲皎月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憤怒和恨怎麼都掩飾不住，往前兩步，聲音也激動起來：“你高尚？你為什麼要回到林家？你為什麼不和那個老太婆繼續住在那個破爛不堪的地方？你難道不想得到林家的一切嗎？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地指責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你就不應該回來！就應該死在那個被丟掉的晚上！”
話音剛落，芷霧首接從南霽的肩膀上跳了起來。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迅速放大，恢復到正常人的大小，然後抬手，狠狠地給了曲皎月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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