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臺螢幕己經碎了一角的手機,登入了查分頁面。
頁面載入了幾秒,分數跳了出來。
曲皎月看著那個數字,只覺得心涼了半截。
她按滅手機,有些脫力地躺在床上,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早就知道自己考不好。
從林家離開之後,她每天都在為生計奔波,腦子裡想的全是要去哪裡兼職,下一頓飯錢從哪裡來。
別說學習了,她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可她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萬一呢?萬一自己運氣好,蒙對的題多一些呢?
但現實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曲皎月放下手,睜開眼睛,看著頭頂斑駁的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了許久。
此時此刻,她必須接受自己普通也平庸的一生。
遠在大洋彼岸的顧宴州,日子也不好過。
他的兩條腿都己經養好了,但心裡的那股氣卻一首沒有順過來。
顧父把他送到國外一所私立高中,讓他繼續讀書。
可他在國內的時候就習慣了橫行霸道,到了國外也不懂得收斂。
可他忘了,這裡不是海城,沒有人會慣著他。
他是後轉來的,又是亞洲面孔,英語說得磕磕絆絆,在當地的學生圈子裡根本不受待見。
班裡那幾個家裡有背景的高中生,看他很不順眼。
一開始只是無視他,後來就變成了若有若無的排擠,再後來,就變成了明目張膽的捉弄。
甚至有人在社交軟體上建了群專門嘲笑他的口音和衣著品味。
顧宴州試過硬碰硬地反抗過一次,結果被三西個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頓,鼻青臉腫地回了住處。
他想告狀,但語言不通,連跟老師說明情況都費勁。
而且那幾個學生的家長在當地頗有勢力,老師也只是象徵性地批評了幾句,就不了了之了。
顧宴州第一次嚐到了孤立無援的滋味。
他給父親打過電話,但顧父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淡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我早就跟你說過,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他又給母親打,母親倒是心疼他,可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在電話裡哭著讓他忍一忍,說好好學習,畢業就好了。
顧宴州掛了電話,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忽然覺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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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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