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修遠抱著她走了幾步,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他首起身,看著躺在床上的芷霧。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眉頭己經舒展開了一些,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平穩。
解藥應該是起效了。
君修遠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片刻,然後轉過身。
侍女依然背對著他們站在那裡,背影僵硬,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樣。
君修遠看著她這副樣子,輕咳了一聲,語氣盡量放得自然:“你幫她簡單擦洗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她身上全是汗,這樣睡會著涼。”
侍女聽到他的聲音,才像是從某種恍惚狀態中驚醒過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轉過身,低著頭應了一聲:“是,奴婢知道了。”
君修遠沒有再說什麼,邁步朝外間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從容,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急於逃離某種讓人不自在的氛圍。
他走到外間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稍微驅散了一些臉上的燥熱。
剛才那個吻……咳,情況緊急,如果讓侍女給她喂水,畫面豈不是更加怪異。
而且宣芷霧之前也幫自己上過藥,看過自己的身體,如今不過是幫點小忙而己。
侍女進進出出打了兩盆熱水,幫芷霧擦拭身體之前還用乾淨的棉布蘸水輕輕擦拭了她的臉頰,尤其是唇瓣附近。
內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君修遠知道是侍女在幫宣芷霧換衣服。
聽著那些細微的動靜,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閃爍不定。
覺得有些坐立難安便起身在室內漫無目的的走動。
卻絲毫不敢朝著那扇門靠近。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侍女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在君修遠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語氣恭敬:“二皇子殿下,國師大人己經安頓好了。”
君修遠點了點頭,站起身,目光越過侍女的肩膀,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
“她怎麼樣了?”
“似乎是睡下了。呼吸平穩,面色也恢復了一些,應該沒有大礙了。”
君修遠聽到這話,心裡那塊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她這種情況,多久發作一次?”
侍女遲疑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
君修遠看出了她的顧慮,語氣放緩了幾分:“我不會害她,也不會出去亂說。如果我想害她,她根本等不到你帶回來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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