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君修遠幾乎蒐羅了整個京城乃至周邊州府的名醫,甚至不惜重金,從南方請來了幾位隱居多年的老大夫。
那些人被一撥一撥地請進玄機殿,又一撥一撥地被送出來。
每個人的反應都差不多。
先是診脈,然後皺眉,沉默良久,最後搖頭。
“殿下,老夫行醫西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毒。”
“此毒太過霸道,能撐到現在己屬奇蹟。老朽實在無能為力,請殿下恕罪。”
“殿下,臣斗膽首言,強行為那姑娘續命,反倒加劇她的痛苦,不如……”
後面的話,沒有人敢說完。
但君修遠站在廊下,聽著那些大夫一個個說出相似的結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
到最後,他甚至不再親自接待那些大夫了,只是讓副將將人領進去,診完脈之後,再客客氣氣地送出去。
他不想再聽到那些話了。
每聽一次,就像是在心口上又多劃了一刀。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停止尋找新的方法。
他開始翻閱各種古籍醫書,甚至派人去民間蒐集偏方。
只要聽說哪裡有治療疑難雜症的方子,不管真假,他都先讓人記錄下來,然後拿去給神醫過目,讓他判斷是否可行。
神醫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方子,有些確實有幾分道理,有些則完全是胡編亂造。
但君修遠不管,只要神醫說“或許有用”,他就立刻讓人去準備藥材。
芷霧有心想要勸他,但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這天下午,她難得清醒了一段時間。
她靠在床頭,喝了一碗參湯,臉色比前幾天好看了一些。
君修遠坐在床邊,看著她將碗裡的參湯喝完,接過空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後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芷霧接過文書,翻開看了幾眼。
那是一份關於戰後安排的決議草案。
上面詳細列出了北燕對謝氏故土的治理方案,以及對宣氏一族的安排。
君修遠等她看完,才開口:
“謝氏的皇宮,我打算改成行宮。以後北燕的官員會駐紮在這裡,負責治理這片區域。”
“其餘幾個附屬國也己經簽了和諧相處的協議,以後不會再起戰事了,百姓也會多些安生日子。”
最後才說了她最關心的事情:“至於宣氏,我己決定讓他們退回秘地,永不出世,不會有人去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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