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首領連忙點頭應諾：“姑娘放心，我等會在這裡等待，絕不亂走。”
芷霧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白色的裙襬在林間斑駁的光影中若隱若現。
不過幾息之間，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中，連腳步聲都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和藤蔓吞沒，再也聽不到了。
剩下的暗衛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為首的暗衛首領站在原地，目光緊盯著芷霧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眾人就地休整，自己則找了一棵粗壯的樹幹靠著坐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片密林的方向。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林間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走出來的不只是剛才那個少女，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看起來年輕力壯的青年。
少女的身邊還站著一位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素色的麻衣，目光沉穩而深遠。
暗衛首領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草屑和泥土，帶著一眾手下迎上前去，對著來人拱手行禮，姿態恭敬而鄭重：“見過族長。”
宣氏族長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回了一禮。
他的聲音溫和：“不必多禮。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暗衛首領連忙道：“不敢。我等奉陛下和二皇子之命前來，能得見族長，己是萬幸。”
宣氏族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客套話。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芷霧，然後開口，聲音不急不緩：“二皇子殿下在信中所說之事，老朽己經知曉。”
暗衛首領屏息凝神，認真地聽著。
“幾日前，天象異常。老朽與國師占卜所得，竟與往日推演全然相悖。”
“天機混沌，星軌移位，像是有什麼力量在一夕之間扭轉了既定的命數。”
宣氏族長像是在回憶那晚看到的奇異天象，“想必那時，世間大事己然生變。而二皇子殿下，便是這場天命變局之中的關鍵之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些許鄭重其事：“既然天意選擇了他，那我宣氏一族斷沒有逆天而行的道理，定當盡力輔佐。”
暗衛首領聽到這話，心中大喜，連忙抱拳躬身：“多謝族長！陛下和殿下若是得知，定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宣氏族長抬起手製止，輕輕拍了拍身側少女的肩膀。
宣氏族長低下頭，目光溫和地看著芷霧，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慈愛與囑託：“芷霧，你親自去見他一趟吧。”
芷霧抬起頭，看向族長。
宣氏族長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提點她：
“其中糾葛，終歸要由你自己理清。”
“有些事情，旁人說不清楚，也替你做不了主。你去見他一面，該說的話，該做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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