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的啜泣聲還在繼續,管家站在她身後找準時機遞過去一張手帕。
她接過擦擦自己臉上的淚水,許久沒有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她也有些忐忑。
金夫人也知道這次自己兒子是過分了一些,闖的禍有點大。
但如果權星宇出面或是去求他的父親,允恆可能是能出來的呀。
大不了就多拿一些錢,一同被抓進去的有那麼多人,隨意找一個人頂替不就好了。
想到這裡,金夫人試探性地開口詢問:“星宇,允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肯定不會不管他的,對嗎?”
權星宇聽到這話,覺得有些不適。
他蹙起眉,神情頗有些為難,指尖在手機邊緣摩挲了幾下。
閉了閉眼睛,最終也只能匆匆地說一句:“我試一試吧。”
電話那頭的金夫人聽到這話,聲音立刻拔高了幾分,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感激:“謝謝你星宇!真的太謝謝你了!阿姨就知道你和允恆那麼要好,肯定不會不管他的。”
權星宇沒有再說什麼,應付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崔宰敘站在一旁,雖然聽不到兩人在電話裡說了什麼,但隱隱洩露出來的哭聲,還有權星宇臉上的神色,都說明金允恆現在估計不太好。
“星宇,怎麼了?”他走上前,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權星宇沒有回答。
他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將早上打理好的髮型徹底揉亂,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襯得他整個人更加陰鬱。
然後他快走幾步,一腳將放在廢舊鋼琴面前的鋼琴凳踢倒。
沉重的木質琴凳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撞翻了旁邊一個堆滿舊樂譜的架子,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
崔宰敘站在一旁,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詢問是什麼情況,只是默默退開幾步,給他發洩的空間。
權星宇胸口劇烈起伏著,原本就是廢棄的樂器教室,現在看上去更加雜亂不堪。
他輕微喘著氣,靠在舞臺邊緣,垂下頭,聲音沙啞地開口:“允恆被帶走調查了。”
崔宰敘有些詫異,眉頭瞬間皺起:“怎麼會?你之前提醒過他,他不是說己經不碰了嗎?”
權星宇聽到這話,更加煩躁,低聲咒罵了一句:“靠!”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我怎麼知道!早就和他說過,他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崔宰敘沉默了。
他己經大概猜出金夫人和權星宇說了什麼,看向權星宇的眼神有些糾結。
他當然也希望權星宇能幫一幫金允恆,畢竟大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但他也明白,按照金家的勢力和財力,如果這件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解決,肯定是比較嚴重的。
要麼是上頭有人盯上了,要麼就是金允恆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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