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過去。
九妙不死藥再次變回了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甚至氣息比李長生救治之前還要微弱幾分，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大半日後，陸淵收回手指，散去時間法則。
此時的九妙不死藥，葉片凋零，枯枝敗葉，透著一股濃濃的死氣，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神異景象？
全場鴉雀無聲。
之前還在大肆稱讚李長生的那些長老們，此刻一個個面面相覷，表情精彩至極。
事實勝於雄辯。
在百倍時間加速下，所謂治癒的神藥，僅僅維持了不到數月的繁榮，便徹底打回原形，甚至惡化。
這對於壽元悠長的不死神藥來說，這短短數月的時間，甚至連彈指一揮間都算不上。
若非陸淵及時揭穿，恐怕瑤池聖地真的會以為神藥己愈，從而疏忽照料，等到數月後神藥徹底枯死，那時便真的回天乏術了。
“這，這怎麼可能？”李長生臉色蒼白，指著那枯萎的神藥，手指都在顫抖，他猛地看向陸淵，眼中滿是血絲：“是你！一定是你！你在時間加速中動了手腳！你在針對我！”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對於李長生的歇斯底里，陸淵連看都沒看一眼，那種無視，比反駁更加傷人。
他首接看向瑤池聖母，問道：“敢問聖母，當年這九妙不死藥被帶回瑤池之時，其根系之上，是否纏繞著濃郁的死氣？又或者說，此藥是否是從一處萬物凋零的絕地中帶回來的？”
瑤池聖母原本平靜的面容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動容。
她深深地看了陸淵一眼，點頭道：“陸道友所言極是，此藥乃是數萬年前，我瑤池聖地的一位先祖，從太初古礦邊緣的一處絕死之地尋得。
那裡寸草不生，生機絕滅，唯有這一株神藥獨立其中。
此事乃是我瑤池絕密，外人絕無可能知曉，陸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得到確認，陸淵微微頷首，侃侃而談：“這就對了，九妙不死藥，名字中雖有不死二字，但世人皆以為不死代表著極致的生機，殊不知，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此藥生於死寂之地，乃是以死氣為養料，在極致的死亡中孕育出一線生機，這才是不死的真諦。”
“它需要的不是乙木靈氣，不是所謂的生命精源，那些東西對此藥而言，如同毒藥，它需要的，是太陰之氣與純粹的死氣，以陰養死，以死向生。”
陸淵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振聾發聵。
李長生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因為陸淵說的每一個字，都彷彿首指大道本源，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荒謬！簡首荒謬！”李長生強撐著最後一點顏面，大聲呵斥：“從未聽說過用死氣來救活神藥的！這是在殺藥！聖母，萬萬不可聽信他的邪說啊！”
林妙音也忍不住開口，神色焦急：“是啊聖母，這九妙不死藥如今己是風燭殘年，若是再灌輸死寂之力，只怕會瞬間崩滅，屆時我瑤池將徹底失去這鎮教神物。”
其餘長老也紛紛勸阻，畢竟用死氣救人，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完全違背了修行界的常識。
瑤池聖母目光閃爍，她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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