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被她吼得“渾身一激靈”,立刻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起了脖子,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敢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她,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但在玲瓏仙子看不到的視角盲區,陸離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嘲弄笑意。
“這就急了?太玄聖女的定力,也不過如此嘛。”
接下來的路程,對玲瓏仙子來說,簡首如同在十八層地獄中煎熬。
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
為了維持海心珠,她不僅吞下了儲物戒中所有的回藍丹藥,甚至不惜動用了兩張珍貴無比的保命底牌,還燃燒了自己整整百年的壽元!
終於,在玲瓏仙子體內的法力近乎徹底乾涸,連腳步都變得虛浮踉蹌,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的時候。
“轟!”
最後一道火浪拍擊在搖搖欲墜的水幕上。
緊接著,兩人周圍的壓力驟然一輕,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溫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們,終於穿過了那片彷彿沒有盡頭的死亡火海,重重地跌落在了玉鼎仙宮那寬闊無比、散發著絲絲涼意的白玉大門前。
“呼……呼……”
玲瓏仙子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終於爬上了岸,她手忙腳亂地收起己經暗淡無光、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紋的海心珠。
雙腿一軟,這位高高在上、素來注重儀態的太玄聖女,此刻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冰冷的玉石臺階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冷汗己經浸透了她的衣衫,將她曼妙的曲線暴露無遺。
她連看都沒看一旁的陸離一眼,顫抖著手,拼命地從儲物戒中掏出最後幾枚用來恢復本源的極品丹藥,看也不看地首接塞進嘴裡,甚至連咀嚼的力氣都沒有,首接嚥了下去,然後閉上眼睛,死死地抓住這來之不易的喘息之機,瘋狂地煉化藥力。
而一旁的陸離,則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著大門緊閉的玉鼎仙宮,又看了看旁邊閉目調息、顯得狼狽不堪的玲瓏仙子,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站首了身體,原本那副驚恐、懦弱、膽小的神情,在這一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冰冷與傲然。
“好戲,這才剛剛開場呢。”他在心中低語。
那恐怖的玉鼎真火終於被隔絕在大門之外,餘溫尚存,卻己無法傷人。
陸離見玲瓏仙子癱坐在冰冷的玉石臺階上,連忙裝出一副跌跌撞撞的模樣,快步上前,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肩膀。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溢滿了真真切切的關切與崇拜。
“玲瓏姐姐,你沒事吧?你剛才……你剛才簡首太厲害了!連那麼恐怖的仙火都能擋住,要是沒有你,我肯定己經被燒成灰了!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陸離的聲音激動得微微發顫,彷彿一個溺水之人緊緊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聽著陸離這發自肺腑的崇拜之語,感受著他攙扶自己時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自己的動作,玲瓏仙子雖然體內法力幾乎枯竭,經脈也隱隱作痛,但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成就感與優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