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塊臺階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紋路隱隱流動著淡金色的光芒,與整座島嶼的陣法體系融為一體。
臺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光點,光點並非星辰,而是一個個微縮的陣法節點,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構成了一個足以讓任何陣法大師都頭皮發麻的恐怖防禦體系。
萬妙仙君一邊行走,一邊暗中觀察著西周。
他本身也精通陣法,此刻卻駭然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這些陣法的運轉原理。
陣紋的繁複程度遠超他的認知,有些紋路甚至在不斷自我衍化、自我完善,彷彿擁有生命一般。
他只看了一眼,便感覺心神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神魂隱隱作痛,連忙收回了目光。
“好可怕的陣法造詣......”他心中暗驚,約莫行進了半炷香時間,穿過了至少十七重陣法光幕,眼前景象終於再次發生了變化。
一座宏偉的道宮出現在視線盡頭,青年在道宮大門前停下腳步,轉身對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位前輩,家師就在裡面等候。”
說完,他退到一旁,持著拂塵靜立不動,顯然不打算進去了。
萬妙仙君深吸一口氣,率先推開了道宮的大門。
沉重的玉石門扉緩緩向內開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浩瀚如淵的大道氣息便撲面而來,三人只覺得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巨山壓在心頭,腳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道宮內部出乎意料地空曠,整個大殿方圓千丈,卻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
只在正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由混沌靈氣凝結而成的雲床。
雲床上,一位身穿陰陽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膝而坐。
他身上那件道袍半黑半白,左側漆黑如墨,繡著星辰日月;右側純白如雪,繡著山川河嶽,兩色在正中交匯,形成一個完美的太極圖案,隱隱流轉著生生不息的道韻。
中年男子面容清瘦,下頜留著一縷長鬚。
他雙目微閉,面容安詳,彷彿沉浸在最深層的悟道之境中。
但真正讓三位仙君心頭一沉的,是他周身纏繞的大道法則。
他雙目微閉,周身纏繞著數種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則——有炙熱的火之法則、冰冷的水之法則、甚至還有隱晦的雷霆和生命法則。
這些法則在他周身不斷生滅、融合,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深不可測之感。
仙君後期!
這個層次,己經是仙王之下最頂尖的存在。
再往上一步,便是那傳說中的仙王之境。
而此刻道衍仙君身上流露出的氣息,顯然己經觸控到了那個門檻的邊緣。
萬妙仙君心頭又是震驚又是苦澀,同為仙君,差距卻如此之大。
他和玄陽,太虛三人都是仙君中期,聯手之下甚至可以抗衡仙君後期。
但此刻站在道衍仙君面前,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種質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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