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戰爭最古老也最不變的鐵律。
陸淵沒有猶豫,神念如潮水般向外延伸,穿透主殿的石壁,穿過層層疊疊的宮牆,精準的落在正在偏殿中閉目修煉的太陰仙君識海中。
“太陰。”
神念傳音,兩個字落下,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寒暄。
偏殿中,太陰仙君盤膝坐在一張由萬年寒玉雕成的蒲團上,蒲團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寒氣,與她的體質完美契合。
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襬上用銀色絲線繡著月相變化的圖案,從新月到滿月,迴圈往復。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髮絲在寒氣的吹拂下微微飄動,每一根髮絲都泛著淡淡的月華光澤。
聽到陸淵的傳音,她立刻睜開眼睛,長身而起,裙襬在地面上輕輕一拖,赤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腳步無聲,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銀色光影,片刻後就出現在主殿之中。
主殿的青銅大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太陰仙君邁步走進殿內,在距離陸淵五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微微欠身,動作優雅而恭謹。
“夫君有何吩咐?”她的聲音很低很柔,陸淵說道:“道衍島上有金烏族,他們的太陽真火核懼怕太陰之水的汙染。
你需要連夜抽取海量的太陰之水,煉製成太陰毒陣箭矢和特製的太陰水囊,數量越多越好。”
太陰仙君在聽到“金烏族”三個字的瞬間,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銀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對金烏這種極陽生物的弱點再清楚不過。
水火相剋,陰陽相沖,這是天地間最基本的法則。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夫君放心,妾身修煉的太陰戮仙訣,凝練太陰之水易如反掌,天亮之前,所需之物必能完工。”
說完這句話,她再次微微欠身,然後轉身離去。
她沒有回偏殿,而是首接飛向大羅島的北端,那裡有一片終年不見陽光的極寒之地,是抽取太陰之水的最佳場所。
她需要一整夜的時間來完成陸淵交付的任務,而她從不會讓陸淵失望。
太陰仙君離開後,陸淵沒有休息,他再次放出神念,這一次同時傳向兩個方向——神猿族的聚居地和羽族的王庭。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飛來,落在主殿門前。
神猿族長先到,羽族女王緊隨其後。
陸淵抬起手,示意二人靠近,他沒有說話,而是首接催動神念,將系統情報中揭示的兩大王族弱點,以及他據此設計的三套針對性戰術,一股腦地灌輸進兩人的識海中。
陸淵翻了翻手,掌心浮現出一尊小巧的青銅鼎——萬物母氣鼎。
鼎身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呈青黑色,鼎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鼎口處有灰白色的霧氣繚繞不散,這是萬物母氣,天地間最原始、最本源的混沌之氣。
陸淵右手食指在鼎口輕輕一勾,一道極細極沉的土黃色氣流從鼎中被抽了出來。
這道氣流一齣,整個主殿的空氣驟然一沉,神猿族長和羽族女王同時感到肩膀上的壓力暴增,腳下的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這就是厚土法則的本源——陸淵從萬物母氣鼎中剝離出的土系本源之力,僅僅指甲蓋大小的一絲,重量就超過了一座萬丈高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