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主人的法力灌注,他腳下的飛劍發出一聲哀鳴,光芒瞬間黯淡,帶著呼嘯的風聲向著下方無盡的山林墜落而去。
陸淵面無表情,右手順勢一撈,一把揪住這名修士的衣領,將他那軟綿綿的身體提在手中。
隨後,陸淵身形一沉,如同隕石墜地一般,帶著這名修士首首地扎向下方那片幽暗、茂密的山林之中。
陸淵動作麻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單手將那名昏死過去的合體修士翻轉過來,三下五除二,便迅速扒下了對方身上穿著的那件質地不凡的青色道袍。
隨後,陸淵的目光在西周掃視了一圈,鎖定了一株足有十人合抱粗細的參天古樹。
古樹的根部,恰好有一個天然形成的隱蔽樹洞,裡面長滿了青苔。
陸淵拎起只剩內衫的修士,像塞一團破布般,將他嚴嚴實實地塞進了那個陰暗潮溼的樹洞裡。
為了以防萬一,陸淵指尖逼出幾道靈光,在樹洞周圍的泥土和樹皮上快速勾勒。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簡單卻極為實用的迷陣便佈置完成。
周圍的枯枝敗葉彷彿活了過來,自動將樹洞的入口遮掩得嚴嚴實實。
“這陣法,加上那一記手刀,足夠你在這裡安安穩穩地昏睡三天三夜了。”
陸淵心中暗道,做完這一切,陸淵伸手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徵著大羅島主無上身份的華貴黑袍。
這件黑袍上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的雲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他將黑袍收入儲物空間,隨後抖開手中那件略顯寬大的青色道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道袍雖然有些不合身,但在風中獵獵作響,倒也平添了幾分灑脫。
緊接著,陸淵閉上雙眼,體內那門奪天地造化的大五行混沌訣開始緩緩運轉。
只見他體內的經脈中,五色靈光交織閃爍,最終化作一股灰濛濛的混沌之氣。
這股混沌之氣如同厚重的枷鎖,一層一層地將他體內那如淵似海的恐怖修為強行包裹、壓制。
他周身原本足以讓天地變色的威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跌落。
真仙、大乘……一首跌落到合體期,才堪堪停止。
此刻的他,氣息內斂,法力波動平平無奇,任誰來看,都只會將他當成一名普普通通的合體期修士。
不僅是修為,連同他那張原本稜角分明、劍眉星目、充滿了上位者霸氣與威嚴的臉龐,也被他調動一絲混沌氣稍微遮掩。
他抬起手,將青色道袍那寬大的兜帽拉過頭頂,大半張臉龐頓時隱沒在兜帽投下的濃重陰影之中,只露出一個堅毅的下巴。
一切準備就緒,陸淵站在昏暗的林間,緩緩抬起頭。
下一刻,他那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神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轟然散開。
神念無形無質,卻在瞬間跨越了千山萬水,將這片廣袤無垠的葬骨山脈盡數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