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餘波夾雜著冰冷的勁風撲面而來,逼得澹臺清漪再次連退數步,直到後背幾乎貼上了大殿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在這場完全無法取巧、只能硬碰硬的廝殺中,澹臺清漪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溺水之人,無論如何掙扎,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沉入深淵。
她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毫髮無損、連呼吸頻率都與自己保持一致的映象,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她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底牌,甚至是她招式中隱藏的破綻,映象都瞭如指掌。
更可怕的是,因為映象是基於她自身掃描生成的,所以連她下一步想要做什麼、腦海中剛剛浮現的戰術想法,映象都能透過完美的計算,提前做出最精準的應對。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澹臺清漪咬緊牙關,感受著體內正在飛速流逝的仙力,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這樣打下去,沒有任何懸念,只會落得個兩敗俱傷,最終自己因為法力徹底枯竭而力竭戰死的下場。
而這個大殿裡的機制,顯然不會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必須打破平衡!必須用出連我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力量!”
澹臺清漪一咬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她知道,常規的手段已經毫無意義,唯有置之死地,方能搏出一條生路。
她猛地閉上雙眼,毫不猶豫地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股濃郁到極點、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仙君精血被她一口噴出。
這口精血蘊含著她本源的生機與力量,剛一離體,便在空氣中燃燒起詭異的血色火焰。
澹臺清漪強忍著神魂深處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雙手沾染著自己的精血,在虛空中快速結出一個複雜、且透著一股兇險詭異氣息的法印。
隨著法印的成型,她原本白皙的臉龐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狂暴且不穩定。
這是她一直深藏心底、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敢輕易動用的超負荷禁術。
因為這門禁術牽扯到了虛無縹緲的天機大道,一旦施展,無論成敗,都會遭到天機法則的恐怖反噬。
“命運裁決!”
澹臺清漪猛地睜開雙眼,眼眸中佈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地厲喝出聲。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大殿上方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起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揉搓著這片空間。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法則摩擦聲,一把由純粹的天機法則凝聚而成、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灰白色的巨大命運鐮刀,在虛空中緩緩浮現。
這把鐮刀剛一齣現,整個大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它沒有實體,卻散發著一種能夠收割萬物生靈、斬斷一切因果的恐怖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