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長更是樂不可支,用力拍著燕傾的肩膀,只覺得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雖然看著貴氣,但這性子是真對胃口,一點都不裝。
然而,就在氣氛正好的時候。
呼——
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毫無徵兆地捲過了這片空地。
原本熱鬧喧囂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
所有計程車兵都下意識地放下了碗筷,滿是敬畏地看向了路口的方向。
只見那裡,三道人影正緩緩而來。
不,準確地說,是兩人在走,一人在飄。
為首那人,一身月白長袍一塵不染,雙手負後,下巴微揚,整個人懸浮在離地三寸的半空中,腳不沾塵。
他周身散發著那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威壓,剛一齣現,就讓這原本熱火朝天的早飯攤,氣氛降到了冰點。
正是狂浪門的金丹大修,蕭不凡。
他一路飄來,目光根本沒有看兩旁計程車兵一眼,彷彿那些都是路邊的野草。
“咕嚕”
旁邊的高丸看著那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麵條,聞著那誘人的蔥花香,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蕭師兄,這伙房的面做得挺香啊,反正時辰還早,要不咱們也吃一碗再上城樓?”
此言一齣。
周圍那群端著碗計程車兵們,頓時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雖然這群仙師看著高傲,但若是能跟仙師在一個鍋裡吃飯,那也是天大的榮耀啊!
然而。
蕭不凡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掃過那口大鐵鍋,又掃過蹲在地上、正夾著一塊臘肉往嘴裡送的燕傾。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嫌棄與鄙夷,濃郁得彷彿能溢位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捂住口鼻,眉頭緊鎖,冷哼一聲:“吃?”
“這種凡俗五穀,充滿了汙穢的雜質與濁氣。吃一口,都要耗費本座三日苦功去煉化雜質。”
“清湯寡水,如同泔水一般,有什麼好吃的?”
“也只有那些沒見過世面、自甘墮落的野修,才會像乞丐一樣,蹲在地上跟一群螻蟻搶食吃。”
說罷,他甚至還嫌惡地往後飄了一段距離,彷彿生怕那邊的熱氣沾染到他。
“”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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