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那個小丫頭!穿綠衣服那個!她、她長得挺好看啊!比旁邊那個戴面紗的好看多了!”
胡飛揚的臉當場就黑了:“你眼睛什麼時候瞎的?”
“我沒瞎!你看她那臉蛋,那身段,那小腰……”
胡大壯越說越興奮,聲音越來越大,嚇得胡飛揚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
“閉嘴!你他媽想把整條街的人都引來是吧?”
胡大壯被他捂得“唔唔”直叫,只好拼命點頭表示配合。
胡飛揚這才鬆開手,嫌棄地在衣袍上擦了擦掌心的油漬,目光重新追向那兩個已經走遠的身影。
水藍色長裙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裙裾掃過青石板,像一片流動的湖水。
那個戴面紗的女子正微微側頭,聽小侍女說著什麼,雖然看不見表情,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
胡飛揚深吸一口氣,把摺扇往腰間一插,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又摸了摸抹了桂花油的頭髮,大步流星地朝兩人追去。
“大哥你幹嘛去?”
胡大壯嘴裡還塞著半個燒餅,含混地喊。
“製造偶遇!”
胡飛揚頭也沒回。
他算好了距離、算好了角度、算好了步伐,甚至連搭訕的第一句話都在心裡排練了一百遍。
五步。
三步。
一步。
就在他即將“恰好”與那兩位女子擦肩而過、即將“不經意”地轉過頭說出那句排練了一百遍的臺詞時。
一輛裝滿青菜的驢車突然從旁邊的巷子裡衝了出來,橫亙在他和那道水藍色身影之間。
拉車的老驢還打了個響鼻,噴了他一褲腿的唾沫星子。
等他繞過驢車,那兩道身影已經走進了街邊一家布莊,門簾還在晃。
胡飛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從容。
他整了整衣領,昂首挺胸地朝布莊走去。
沒關係。
第一次不行,還有第二次。
他“恰好”在布莊門口停下腳步,“恰好”側過頭往裡看了一眼,“恰好”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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