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一旁的枯禪尊者見狀,也趕緊雙手合十,硬著頭皮接過了話茬。
他渾身佛光流轉,將那副悲天憫人的高僧做派拿捏到了極致,試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施壓:
“這位施主,大荒王朝以凡人強權霸佔世間靈脈一千二百載,天下修士苦不堪言。如今大荒龍脈枯竭,天災四起,皆因其氣數已盡。老龍當隕,此乃天道輪迴,大勢所趨啊!”
“咯咯咯,老和尚說得不錯。”
花無顏也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扭動著腰肢,嬌聲附和道:“這位道友,大荒這艘千瘡百孔的破船註定要沉沒。您這般驚才絕豔的絕世人物,何必為了區區一個皇室遺孤,逆行倒施,去蹚這趟渾水呢?”
那名掌控空間之力的灰袍老者眼底精光閃爍,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軟硬兼施的意味:
“道友,良禽擇木而棲!您若是此刻拂袖退去,老夫可以聯合各大宗門向天下人宣告,從今往後,您便是我八荒大陸所有宗門最尊貴的座上賓!待推翻大荒,這天下機緣、靈脈至寶,大可任憑道友予取予求!”
說到這裡,灰袍老者頓了頓,咬了咬牙,搬出了自認為最具分量的底牌:
“可您若是執迷不悟,非要強行替大荒續命,那便是逆天而行,與全天下宗門、億萬修士為敵!即便道友實力通神,但面對這浩浩蕩蕩的天下大勢,恐怕也得三思而後行吧?”
五位破境老祖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客客氣氣,實則字字誅心。
他們把“順應天命”和“天下大義”的大旗高高舉起,試圖用全天下宗門的龐大體量,來逼迫燕傾退讓。
可燕傾是什麼人?
他的字典裡就沒有退讓二字。
況且,這可是絕佳的收割人氣的契機!
正好他看到網上最近有許多人在猜測平安飯館掌櫃的真實身份,他不如流露一點小線索,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一些!
天地間,突然響起燕傾的一聲輕笑。
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散漫與戲謔:“哦?聽你們的意思,你們幾個老東西站在這裡,就可以代表這全天下的宗門和億萬修士咯?”
聽到這話,五位破境大能對視一眼,心中大定。
在他們看來,這神秘人顯然是權衡了利弊,終究還是忌憚了“天下宗門”這四個字的重量,開始怕了!
顧天淵撫須冷笑,傲然點頭:“那是自然!我等五人乃修仙界執牛耳者,同氣連枝,登高一呼,萬宗景從!道友若是識時務,現在退去還……”
“打住。”
燕傾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這通自吹自擂。
他目光掃過幾人,丟擲了一個尖銳的問題:“那我問你們,在你們眼裡,這天下……究竟是天下人的天下,還是你們這群修士的天下?”
灰袍老者聞言,大聲嗤笑道:“仙凡有別,宛如雲泥!凡人不過是草芥蜉蝣,也配妄談天下?這大荒萬里江山,自然是天下修士的天下!”
此言一齣,身後的幾位破境大能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哦,修士的天下。”
燕傾嘴角一咧:“那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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