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多久,黑暗漸漸褪去,天際泛起一層渾濁的灰白,清水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而比寒冷更恐怖的是,餓。
胃部傳來一陣陣痙攣般的絞痛。之前的高燒和虛弱暫時壓制了食慾,但一旦身體開始嘗試恢復機能,對能量的渴求就變得無比強烈和難以忍受。
嘴裡因為發燒而幹苦,空蕩蕩的胃袋每一次收縮都帶來灼燒感和虛弱感。順著食道一路蔓延到心口,讓她連站著的力氣都在流失。
必須吃點什麼。
清水找著能找到的草根,被她一股腦地往胃裡塞,可那點可憐的填充物,根本填不住翻江倒海的飢餓。
此刻,前方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嘩啦啦。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警惕地伏低身體,朝著水聲傳來的方向,極其緩慢而謹慎地摸了過去。
踏上山坡高處,下方,一條狹窄卻清澈的山間小溪出現在眼前。溪水很,流速平緩,能看到水底光滑的卵石和遊動的小小魚
但清水瞬間回憶起拿著魚竿的那三個瘋子,她沉默了一會,還是將目光定格在了溪流兩岸。
沒有腳印,沒有新鮮的血跡,沒有人瘋子活動的明顯痕跡。除了流水聲和,別無他響。
應該......安全。
她沒有猶豫,率先靠近溪邊,蹲下身,捧起一汪水就往嘴裡送,冰冷的水滑過乾澀的喉嚨,緩解了極度的乾渴。
緊接著,清水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水面。
水面下,溪水清澈。很快,她就看到了幾條指節大小的魚,正在石頭陰影裡緩慢地遊動著。
清水屏住呼吸,將手一點一點地探入冰冷的溪水中,手指微微彎曲,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寒冷從指尖蔓延上來。高燒讓她的專注力有些難以維持,腦海中又開始有細碎的聲音干擾。但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眼睛死死盯著選定的那條魚。
就是現在!
她的手猛地從水中彈起,精準地扣住了那條魚!
成功了!
她迅速將魚放在地面上,接著如法炮製,捕捉了十幾條小魚。
沒有火,也沒有安全的環境去生火。她們只能選擇最原始的方式。
“有刀嗎?”
女孩沉默地看著地面的魚,片刻,從自己腰間的刀鞘裡,抽出了一把短小的刀,遞了過來。
清水接過刀,熟練的剔除了鱗片和內臟。很快,魚被處理乾淨。清水將魚肉在溪流中稍微沖洗了一下,沖掉血水。
然後,兩人躲在一處岩石後面,開始進食,清水將一半魚肉遞給女孩,自己拿起另一半,送到嘴邊,狠狠地咬了下去。
生魚肉的口感冰冷又滑膩,帶著強烈的腥味,滑入胃裡的那一刻,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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