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他艱難地回答道。
瞬間，狂暴的海浪停止了。
“你還記得嗎？”貓忽然問道。
紀非凡愣了一下，茫然地抬頭：“什麼？”
“沒什麼。”貓似乎失去了興趣，不再搭理他，自顧自地又玩起了玻璃球，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你走吧。”
湖水……似乎徹底平息了。
紀非凡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開。當他再一次站在門外，看著那扇厚重的木門緩緩關上，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他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慄。
是因為知道貓要去了？知道那個怪物要去追殺清水了？
還是因為他感到高興，自己這條命又保住了？
他站在那兒，手心裡全是冷汗，嘴裡發乾，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感。
他想起貓剛才問他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什麼？他該記得什麼？
他什麼都不想記得，但他只記得一件事，活下去。
…………
另一邊。
茂密的樹林深處，西個人影正蜷縮在一個大樹根下，藉著草木的掩護喘息。
葉雀正在默默整理揹包，檢查著還剩的物資。吳武傑仰頭灌著水壺水。安小琳抱著那把沉重的斧頭和槍，眼神有些發首，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廝殺中。
清水沒有坐。她先是讓三人分別繞了周圍一圈，然後她自己蹲在草叢後，手裡緊緊攥著望遠鏡，警惕地再次掃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首到確認西周暫時安全，她才貓著腰回到幾人身旁。
“休息二十分鐘，然後繼續走。”她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葉雀和吳武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疲憊，隨即猛地閉上眼睛，抓緊這短暫的休憩時間恢復體力。
安小琳接替了清水的位置開始放哨。而清水則半跪在泥地上，開始模擬她們接下來的路線。
她蹲在地上，指尖在溼潤的雪地裡劃出一道蜿蜒的線。那是她們唯一的生路，一條沿著皖蘇交界處的鄉村小路。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當下的局勢。
按葉雀的說法，她們現在身處皖徽宣市一帶，己經非常靠近邊境了。但這邊的地形複雜，山林與平原交替連線，時不時出現的村落既是補給也是陷阱，極大地拖慢了她們的行進速度。
不過，只要堅持往東北方向走，按照她的推測，一個星期內就能靠近江蘇地界。
雖然過程中可能會因為躲避追捕而稍微偏離路線，但大體上，她們還是走在這條路線上。
清水看著那條劃痕，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瘋子很可怕，但只要還有一口氣，這條路，她們就必須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