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有效制衡手段:高能雷射炮陣。該方案對能源和響應速度要求極高,未實現全球裂縫全部覆蓋。
等清水放下紙後,裴朝開口:“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
“明天召開專審會議。在那之後,我們會對你進行共鳴實驗和身體加強實驗。我們會尋找與你腦電波特徵高度匹配的人,作為你的‘思維錨點’。”
“一旦你因接觸‘白洞’發生抹除效應,這些人或許能成為唯一接收到你殘留資訊的保險。”
“嗯。”
裴夜確定清水情緒沒有太大起伏後,把一沓報告放在清水面前。
“白明夷沒找到。”她說。“但我們找到了幾個和她類似的人。”
最上面一張照片,是個年輕男人,頭髮很長,眼神發首。下方寫著他的報告:精神分裂、狂躁症。
裴夜的聲音沒有起伏:“王之言,二十五歲。十五歲生日那天,被人按進河裡,差點淹死。之後開始出現幻覺,說有人看著他,有人在喊救命。”
第二張照片,一個女人,頭髮扎的整齊,眼神也是發首的。
“黃澤,二十七歲。十七歲時被吊在一處廢棄工地裡,被偶然路過的流浪漢發現。之後確診焦慮症、被迫害妄想症,攻擊性極強。同樣覺得有人在窺視她。”
裴夜一張一張翻下去。每一張都是一份檔案,每一個檔案都是一個被摧毀的人。
她們都有同一個特徵:在某個時間點,遭遇了某種極端事件,然後開始“聽見”或“看見”常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基地的那些科學家推測,這類人本身性格敏感,心智也敏感,精神感知能力強。在極端瀕死的刺激下,大腦某些被封鎖的感知被打開了。但她們承受不住。”裴夜頓了頓。“如果沒有末世,她們就是普世意義上的瘋子。”
清水盯著那疊報告,“是有預謀的嗎?”
一張兩張可能是意外。十幾張放在一起,就不像了。
“也許。”裴夜從最底下抽出幾張模糊的照片。“根據幾個當事人的描述,刑警那邊推測,可能是那一夥人。十多年前混跡在海曲那邊的黑色勢力,它們時不時在境內為非作歹,卻每次都能逃脫。”
裴夜的語氣變得有些咬牙切齒,“我們查不到她們的身份,這麼多年過去,可能換過好幾次臉了。”
這幾張模糊的照片,都沒有正臉,只有側臉又或是背影。
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是那種放進人群,轉眼就會被遺忘的那種人。
但清水的目光卻兀的定格在其中一張背影上。
這一瞬間,她的大腦好像開始了自我挖掘。這個背影……這個身影,她忘不掉。
忘不掉在翠湖山莊,那個女人帶人堵在地下車庫,自說自話地問好,忘不掉方書瑤和周邵承在她面前變成瘋子,被她親手殺死的感覺。
清水緩緩抬起頭,眼眶染上憤怒的紅色。
“我,知道她。”








